可是块大肥肉呀”
“没有”刘培吉弹了弹书册,放到一旁。
“真的没有”胡右丞冷笑了一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裴侍中现在肯定憋着找王文佐的茬,你这送上门的把柄,他肯定会出手相助有他出面,这事情不就成了”
“大将军现在走了,可他早晚会回来,到了那时我怎么办”刘培吉冷笑了一声“再说我不觉得裴老儿能得意多久,所以不想和他牵涉太深”
“啥意思你觉得裴老儿要完”胡右丞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可是老朋友了,若是有确切的消息,你可别瞒着我”
“消息倒是说不上就是听说前几日陛下已经把杨思俭那个侄女迎进宫了,还封了妃号,恰好抢在服丧之前”
“好快的手脚呀”胡右丞倒吸了口凉气“不错,若是这样的话,那的确不应该和裴老儿牵扯的太多了对了,那我们要不要先和杨思俭交好”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刘培吉笑道“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想下、喜欢下闲棋的人也早就下注了,咱俩现在过去,就算下了大本钱,也未必能留下几分人情。更不要说还会得罪了裴侍中,他现在做好事力有未逮,但要做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倒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胡右丞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当好咱们自己的差使,谁也别碰反正谁上台,都用得上咱俩这种人,也犯不着左顾右盼的,倒也落得个清净”
还没等胡右丞表态,政事堂的首座方向就传来一阵咆哮声,胡右丞看了一眼,笑道“看来还是你说得对,裴侍中这脾气,和谁都处不来,咱们靠过去好处未必能吃到嘴,各种排头盖脸的肯定少不了,还是算了吧”
“你说,为何这份文书现在才送到老夫这里”裴侍中斜眼看着跪在下首的一名青年官员,面色阴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爆发的前兆。
“下官觉得这信倒也不是太紧急,而且过去都是先送大将军那边的,所以”那青年官员辩解道。
“胡说,老夫乃是侍中,政事堂乃是辅佐天子,调和阴阳,处理天下政事的,有什么事情都应该先送老夫这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明日就不用来政事堂了”
那青年官员闻言脸色大变,他这个年纪能涉足大唐的政治核心,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而裴居道一句话就把他从政事堂里赶了出去,无异于是从天界谪落仙人。但他也不敢争辩,只得垂首退下。
“都是先送到大将军那儿”裴居道冷哼了一声,看着那青年官员垂头丧气的走出政事堂,方才那青年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直接。不过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了,过两日找个由头把他赶出长安,就让他去湖南那边随便找个州县当个参军、司马之类的,待个十年八年,也好让他学学怎么看人说话。
那青年官员出了政事堂,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刚躺下,就听到隔壁传来铜琶铁板之声,若是在平日里,他也不会在意,但此时此刻他本就被上司呵斥,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又听到隔壁的嘈杂音乐,心头愈发烦闷,便唤来仆役“你去隔壁,让他们莫要唱了,打扰了旁人休息”
仆役应了一声,片刻后便回来了“主人,隔壁住着七八个狂生,正在喝酒作乐,小人去说了,却被他们说大白天的,休息个什么他们自作乐,与主人您何干”
那青年官员闻言大怒,问道“那你可说老爷我的官职”
“小人说了,可那些狂生根本不理会,为首的一个还说什么鸟官,只能吓住寻常庸人,却吓不住真豪杰。若要来同饮一杯,也还罢了,若要摆官谱,耍威风,小心棍棒打出去”
那青年官员闻言大异,他取下长剑挂在腰间,带着仆役来到隔壁,只见二门敞开着,七八个士子围坐在院子当中,当中放着一张胡床,上边比放着酒壶、果盘、羊肉之类的,有人正拿着琵琶铁板弹奏,一人正在当中做胡旋舞,余人在四周有的叫好,有的鼓掌,正是热闹。
“在下曲阿桓彦范,尚书省员外郎”桓彦范道“方才听说这里有人说要棍棒打出去,不知是哪位”
院子里的琵琶声停了下来,正在跳胡旋舞的汉子停了下来“便是在下,怎么了”
“汝是何人为何不通报姓名乡里”桓彦范问道。
“在下范阳卢光平”卢光平拱了拱手。
“范阳卢氏”桓彦范脸色微变,作为五姓七望之一,虽然范阳卢氏已经不如魏晋南北朝那么显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人对其子弟也会高看一头。
“不错,在下正是范阳卢氏长房子弟”卢光平抬起了头“桓法嗣是汝何人”
“正是在下祖父”桓彦范答道,神色愈和,他本是谯国桓氏,卢光平口中的桓法嗣是隋末唐初人,本为一道人,王世充在洛阳时,他献上图书孔子闭房记,图画为一个男人手持竹竿赶羊,解释说“隋朝,皇帝姓杨。干一嘛,合起来是个王字。王在羊后,预示相国取代隋朝当皇帝。”接着拿出庄子人间世德充符两篇呈递给王世充,解释说“上篇谈世,下篇谈充,这就是相国的名嘛,预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