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不太自在这让他觉得有点像是示威而非迎接。
“桑丘”沈法僧皱起了眉头“大将军呢”
“还在范阳”桑丘笑道“这位是狄仁杰狄使君,他是奉了大将军之令前来的”
“狄使君”沈法僧瞥了狄仁杰一眼“这位好使君,大将军是差你来向我等宣命的吗”
“我确实是受大将军之命而来”狄仁杰能够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隐含的轻视“不过大将军是让我去新罗向金法敏宣命,而不是对你们”
“哦金法敏”沈法僧笑了笑“那厮哪里听得懂人话用嘴和他说话不如以弓箭说”
人群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声,狄仁杰没有说话,眼前这些人就是当初跟着王文佐平定了百济和倭国之乱,征服高句丽的人吧他能够感觉到这些人表皮下隐藏的傲慢,要想折服这批人可不容易。
“桑丘,既然三郎没有来,你就不应该打起这面旗帜来”沈法僧冷笑道“不少人可是连夜从家里赶来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他们交代”
沈法僧的声音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了一片回应声,狄仁杰担心的看了桑丘一样,这个沈法僧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把刀你认识吧”桑丘从背上解下一把佩刀来,送到沈法僧面前,沈法僧看了看“徒河氏宗,我如何不认得这是三郎给你的”
“不错”桑丘得意的笑道“此刀便是主人给我的,他让我告诉你们,奉天子之命,征讨不臣的时候到了,从熊津到倭国,只要还自认是他家臣部曲之人的,都要披甲而来,若有不来的,便让我用此刀斩之”
桑丘的声音很大,不光是沈法僧,就连旁边的人也听得清楚,正当狄仁杰还在担心众人是否从命的时候,沈法僧已经第一个单膝跪下,身后的人如倒伏的芦苇一番纷纷跪下,不过片刻功夫,在桑丘身旁除了狄仁杰就再也无站着的人。
“奉天子诏令,大将军王文佐将征讨逆臣新罗,有抗命之人,尽当玉石俱焚”
众人的呼喊声响彻新罗城的上空,惊起了一片飞鸟,响彻云霄。
新罗国都,金城。
信使跪伏在地,金法敏看着他被汗迹浸的发白的皮衣,心里想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不,这一定是个好消息。
“陛下”大臣悄声道“会议的时间就要到了”
“会议只有等我到了后才会开始也许这是个好消息,我能让大家都高兴些”金法敏道,他从信使手中接过书信,深吸了口气,拆开书信,他的面颊露出了兴奋的红晕。
“做得好,契丹人也终于举事了”金法敏握紧拳头“这样一来,薛仁贵就再也没有力量和我打下去了,我们可以和唐人好好谈一谈了,大同江以北,不,也许应该还要加上新城和乌骨城,都要归于我们。否则唐人就要同时对付三四个敌人,他们连营州都未必能保住”
“可是新城已经落入了靺鞨人之手,他们是新罗的盟友”大臣小心的提醒道。
“从表面上看是的”金法敏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但实际上他和那些高句丽余党一样,都不过是我们和唐人讨价还价的筹码你明白吗我将会用唐人对我们的让步换取给靺鞨人背后的一刀,唐人需要我们来消灭这些蛮子,我们也需要唐人来压服这些蛮夷,未来的辽东是没有靺鞨人的空间的,所以你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
大臣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大王的遐想,而金法敏已经兴奋的站起身来“其实契丹人也一样,他们和靺鞨人一样,他们的作用就是用自己的血消耗唐人的力量,等到他们把唐人拖得精疲力竭,不得不接受我们条件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手了。真的,可惜庾信伯父和父亲不在了,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能够看到眼前的一切,该多么高兴呀”
“陛下,会议的时间”大臣最终决定还是用御前会议来打断金法敏的狂想,毫无疑问,金法敏是个聪明人,但他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一个道理,计划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哪怕是个马厩的奴隶,也是有自己脑子的,不会原封不动的执行主人的命令。
“好吧,会议,会议我知道了”金法敏不满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庾信伯父为何在生前让我一定要重视这个会议,他难道不知道那些家伙连他的手指头都比不上吗和这样一群虫子们,又能做成什么事情呢”
大臣决定闭嘴不言,金法敏口中的“虫子”们可能是新罗最富有、地位最高的一群贵族,大臣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应付他们的报复。
当金法敏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贵族们停止交谈,最年迈的一个正剧烈的咳嗽,其他人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欢迎金法敏的到来。
“请见谅我的迟到”金法敏的口气可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不过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契丹人已经举起了叛旗,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
会议室里一片宁静,贵族们并没有如金法敏期望的那样发出欢呼声,而是不安的交换着眼色,金法敏的眉头危险的皱了起来“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欢呼”
年龄最老的那个贵族终于停止了咳嗽,他的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