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伤兵也是战功嘛”彦良笑道,突然他侧耳听了听风声“咦怎么这么多鼓号声,难道是阿翁知道我来了,派人来欢迎了”
“这倒是不太像倒像是遇到敌袭发出的警报声”守君大石听了听,脸色微变,原来彦良在筑紫听到不断传来的胜利消息,便不再等待第二队渡海,径直带了自己的卫队乘了六条海船,渡海而来。
“敌袭警报”彦良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难道他们把我们当成来袭的敌军了”
“很有可能”守君大石道“您来的时候也未曾知会这边,他们自然不知道您会来,突然出现几条全副武装的大船过来,又是在这个时候,守兵当然会以为当成敌人”
“那我的座船上明明有王室的纹章呀他们怎么还会搞错”彦良急道。
“陛下,这里是熊津,当地的守军恐怕未必认得出您的徽章”
经由守君大石的提醒,彦良也反应过来了,他这次来选的都是船身狭长、坚固的上等战船,船身上也有弩炮冲角等武器,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商船、渔船,主帆上的菊花徽章当地守兵认不出来也不奇怪。听到这里,他不禁急了“那,那怎么办”
“陛下不用担心”守君大石道“我们可以找一个水深江宽的地方先降下船帆,下锚停泊,以示没有敌意,然后派使者乘小船与其联络,表明来意便是了”
“也好,只能这么办了”
周留城。
“什么来船不是敌人,是大将军亲子,倭人大王彦良”王篙站起身来“你确认是真的为何预先没有通报”
“这是使者拿出的倭王符信”通传的军官答道“至于没有预先通报,使者说是倭王听说前线的捷报,急切想要见到父亲,所以才提前乘船渡海的这是船上倭将守君大石的亲笔书信”
“守君大石对了,我记得书房里还有他的书信,拿来比对一下笔迹”王篙让人取来书信,比对了一番方才确定了“还真是他的,来人,快准备鼓乐,迎接大将军之子”
码头。
彦良走下踏板,他注意到乐队演奏的太平颂有些跑调了,道路两旁的人群也多半是渔夫、挑夫、工匠,这些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人们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他略有些不快,如果是在倭国,他们早就被自己的卫队驱赶到几十步之外了,更不要说像这样好奇的盯着自己,就好像在观赏某种特殊的动物。
“陛下,请原谅在下的过失我不知道来得是您所以”王篙躬身行礼,他早就听说过眼前这男孩的名声,王文佐的儿子很多,但无疑这位是最蒙其看重的一位,向其表示应有的恭敬是聪明的选择。
“无妨,阿翁在哪里”彦良问道。
“大将军已经平定了新罗,还没有回师”王篙答道“我已经派急使将您来到的消息传递过去”
“很好”彦良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住在阿翁住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他回来”
周留城,旧王宫。
“阿芸,阿芸,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阿澄飞快的冲进屋来,声音足以让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得清楚。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样子”鬼室芸懒洋洋的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大将军不是还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嘛”
“王文佐没来,可他儿子来了”阿澄急道“他还要住他爹住的地方,可他爹在周留时不是住你这里吗”
“王文佐的儿子来了”兴许是烤了太长时间火的缘故,鬼室芸的头脑还是有些晕沉沉的“哪个儿子”
“还能有哪个就是他和那个倭人皇女生的,现在的倭人大王”阿澄急道“你快起来收拾一下,人家马上就到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阿澄话语的真实性,阿澄话音刚落,外间就传来一阵鼓吹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鬼室芸赶忙站起身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说的是那个彦良他来我这里作甚”
“还能为了什么”阿澄急道“他现在算王文佐半个嫡子,你算是王文佐的外室,嫡子见外室还能有什么好事”
鬼室芸彻底清醒过来了,她飞快的从摇椅上站起身来“快,快帮我收拾下,我们去门口迎接”
鬼室芸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慌乱,哪怕是新婚之夜也没有,她甚至两次穿错了鞋子,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赶在大门截住这个不速之客。当她遇到彦良时,已经是内院的入口了。
“芸姨,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吧”院中的少年彬彬有礼的向鬼室芸欠了欠身体“不请自来,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陛、陛下,当然可以”鬼室芸答得有些结巴,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胭脂是不是涂的太浓了,活见鬼,自己为什么要惊惶,自己比这孩子的母亲更早认识王郎,而且他的母亲也早就死了,自己根本没必要这样子。
“您不必这么称呼我,我只是作为我父亲的儿子来这里的”彦良笑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叫我彦良”
“彦良”鬼室芸用不肯定的语气问道。
“对,长公主当初也是这么称呼我的”说到这里,彦良脸上闪过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