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五章 对策(2 / 3)

贵在曹文宗的引领下,出现在门口,即使他对王文佐此时的打扮有所惊诧的话,至少表面上没有暴露出来,他向王文佐屈膝下拜“大将军在乌尔塔指挥若定,一战荡平叛贼,自此海东无波,末将着实惭愧不已”

“薛公不必多礼,进来说话”王文佐指了指自己对面大约两三尺的位置,对曹文宗道“你在门口守候,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们”

“是”曹文宗应了一声,先让屋内的侍女们都退下,然后自己才退到门外,屈膝长坐,屏息等候吩咐。

“薛公,事出紧急,我一路从乌尔塔城赶来,昼夜不息,一开始是乘四轮马车,途中马车车轴坏了,只能骑马,赶到柳城时累坏了也饿坏了。无礼之处,还请薛公见谅”

“无妨,薛某也是行伍中人,大将军不必在意”薛仁贵肃容道“不过您这般疾行,难道国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王文佐点了点头,他随手放下碟子,擦了擦嘴边的食物残屑“沛王前些日子已经从范阳秘密潜逃,我怀疑他是回长安了”

“沛王从范阳秘密潜逃,回长安”薛仁贵被这个突兀的消息给惊到了,竟然结巴了起来“可,可是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柳城到范阳更近一些呀”

“很简单,上次您提醒我沛王和有些河东口音的人过从甚密,我就留了点心,所以沛王逃走之后,我的人就随即发现了。然后他就连夜赶往乌尔塔,禀告了我”

“看来只有老朽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薛仁贵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那大将军这么急着赶回来是为什么信不过我要夺去我手中的兵权”

“看来薛公你还不明白我为何要这么急着赶回来”王文佐喝了口酒“我怀疑沛王这次回去,是为了篡位”

“篡位”薛仁贵身体一颤“应该不至于吧大将军这么说可有凭据”

“薛公,我离开长安前,陛下曾经私下里和我说想要易后我当时劝谏陛下稍暂时不要,毕竟太上皇后当时刚刚去世,这么做只怕会落人口实而皇后之父便是侍中裴居道,他便是河东裴氏人”

“大将军你是说,皇后、裴侍中和沛王合谋篡位”薛仁贵苦笑道“这听起来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吧你又没有什么凭证”

“薛公说笑了”王文佐笑道“这种事情要么是把人拿下之后严加审问,要么是被人刀驾到脖子上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凭证”

“这倒也是”薛仁贵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陛下于我有大恩”王文佐笑道“若是陛下还活着,那我就拥立陛下复位;若是陛下不幸为逆贼所害,那就诛杀逆贼,为陛下报仇”

“复位报仇”薛仁贵咀嚼着王文佐刚刚说出口的四个字,只觉得口中满是血腥味,饶是他半生行伍,所经历的生死之事不知凡几,但像王文佐这般轻松的将数十万人的生死说出来的,还是头一回。

“三郎”薛仁贵少有的用如此亲近的语气称呼王文佐“若是万一真的如你所说,沛王回去真的是篡谋大位;一旦兵戈兴起,那可就天下大乱了。不管怎么说,沛王也是陛下最年长的弟弟,裴居道是侍中,主持朝政,他女儿是皇后,这三人若是联起手来,恐怕天下人还是会信他们多些”

“那又如何”王文佐笑道“至多是敌众我寡罢了,当初王某在百济、在倭国时,哪次不是如此如今总比当初的情况要好多了,天日昭昭,自当明了谁对谁错,沙场上见分晓便是”

看到王文佐神色平淡,薛仁贵心知对方这种在生死间不知道打了多少滚的人,心志早就如百炼钢一般,一旦认定了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头。偏生此人又手握重兵,一旦真的打起来,那就等于大唐东西两支最精锐的大军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无论是谁胜谁负,自贞观以来大唐军民数十年的奋斗都会化为乌有。

“三郎,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后果”薛仁贵勉力劝说道“天下精兵多在陇右、安西、北庭、河东、关中,你麾下士卒虽然精炼,但只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敌得过大唐天下精兵还是再三考量,莫要妄为的好”

“兵贵神速的道理,薛公应该也是知道的”王文佐笑道“这样吧我今晚好好睡一觉,薛公你就在隔壁歇息,明早随我一同入关,赶往范阳薛公可以亲眼看看到底是王某人这一支偏师厉害,还是大唐的陇右、安西、北庭、河东、关中之军厉害。”

薛仁贵听到这里,如何还不明白王文佐是不会把自己留在柳城的,他叹了口气“事到如此,难道薛某还有什么选择吗”

陕州。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可用的兵实在是太少了”崔弘度苦笑道“一定要算的话,也就跟着我们逃出来的一千骑兵用的上,陕州的当地土兵、还有转运使的漕运兵估计看到朝廷的旗帜就一触即溃,根本不能指望”

“是呀”黑齿常之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管怎么说现在大义的名分还在裴居道那老儿那边,陕州这边的人也不明真相,打起来他们不倒戈就不错了”

“我倒是觉得你们把情况想的太坏了”伊吉连博德笑道“照我看,陕州的土兵和漕运兵还是值得一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