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只得受了他一拜,叹道“世子折煞末将了”
众人重新坐下,韩王世子令舞姬乐师重新上来,歌舞作乐,堂上的气氛已经与先前大有不同。慕容鹉饮了数杯,觉得有些熏熏然,一旁的韩王问道“此番您回陕州,想必大将军另有重托吧”
慕容鹉看了韩王一眼,觉得也没必要继续瞒着对方了,反正以这老儿的头脑,猜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便点了点头“不错,大将军令我在长安多布耳目”
“呵呵”韩王笑了笑“多布耳目,大将军还是良善人呀”
“哦这怎么说”
“生俘裴行俭,大军入关中,不领兵直取长安,却去整饬漕运,往长安运粮,最多也就在长安多设耳目这还不是良善人换了别人,只怕早就住进大明宫了”
“这倒是”慕容鹉笑道“我观大将军的意思,也是多半为了自保,省的再出裴居道和沛王那种事情”
“是呀”韩王叹了口气“大将军还是早些入长安,安定人心的好,省的有些人时间久了,就想出各种坏心思来”
“大王的意思是”慕容鹉不解的问道。
“你没有听说吗”韩王笑了笑“前几日就有传言,天子要西迁蜀地;还有说天子要去灵武,召集陇右诸军来再战大将军的”
“这不是开玩笑吗”慕容鹉苦笑道“且不说蜀道何等艰辛,蜀地没兵呀就算去了蜀地,只怕连唯一偏安天子亦不可得;至于陇右诸军,那边正抵御吐蕃人的猛攻,仓中粮饷又只够数月,凭这些怎么应对大将军”
“慕容将军说的是不错可问题是大将军一日不入长安,人心就不安定;人心不安定,就会生出各种事端来”韩王笑道。
“大王说的是,可惜我人微言轻,也没法劝说大将军”慕容鹉苦笑道。
“老夫倒是有个办法”韩王笑道。
“您能让大将军来长安”慕容鹉急道。
“老夫自然没这个本事,不过老夫可以试着让天子出巡陕州,让他们两人见一面,消除之间的误会”韩王笑道“慕容将军,您觉得如何呢”
“当真,那可太好了”慕容鹉闻言大喜“好,若此事能成,我必会将大王的功劳禀告大将军”
“老夫这倒不是为了自己,乃是为了天子,为了李氏,为了天下百姓”韩王叹了口气“慕容将军,你且容我准备数日”
太极宫。
天子的心情并不好,杨贵妃看出来了。天子正在吃早餐羊汤饼、红枣粥、肉饼、胡桃糕,当宫女将一盘盘食物摆放在他面前的几案上,却被他推开,一旁的贵妃却不说话,露出笑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
“这儿没我的位置”沛王不安的想,他不知道为什么兄长今早要他一起共进早餐,但天子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他低下头,装作对面前的肉饼很有兴趣的样子,专心研究。
“都拿下去吧”天子终于开口了“寡人没有胃口”
“陛下,至少吃一点这羊汤饼吧”旁边的贵妃笑道“眼下长安要吃碗像样的羊汤饼可不容易,昨日听家里人说,王尚书请客人上门吃饭,十二个客人,一共也就杀了两只鸡、一只鹅,十多个鸡蛋,豆腐啥的,想吃羊肉却买不到,最后只弄到一个羊头,烧好了每个客人也就能沾点汤汁”
“什么十二个人只有一个羊头”贵妃的回答勾起了天子的兴趣,唐代人猪肉还是下等人才吃的食物,上层社会饮宴时最主要,也是最受欢迎的肉食来源就是羊肉,长安人可谓是无羊不欢,尚书老爷请客,十二个人才一个羊头,这在上层社会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大新闻了。
“是呀”贵妃笑道“漕河才恢复没几天,百姓粟米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羊肉吃”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几案上的羊汤饼“陛下,看在王尚书的份上,这碗羊汤饼还是吃些吧”
“好吧,看在王尚书的份上,寡人就吃些吧”天子笑了笑,拿起汤勺刚吃了两口,对一旁的李贤道“沛王,你也尝尝这羊汤饼,味道着实不错”
“是”沛王应了一声,也吃了起来,他口中吃着汤饼,心里却想着天子为何一大早把自己叫来一起吃早餐,却又不敢询问。
二人正用餐间,外间有内侍进来禀告,说是韩王请求晋见。天子放下汤勺,惊讶的问道“韩王他要见寡人”
“正是”那内侍答道“是韩王世子在外,说其父希望能见天颜”
“这位是”杨贵妃不解的问道。
“他是高祖皇帝的第十一子,太宗文皇帝的弟弟,算来寡人要叫他一声叔祖父”李弘道“算来他今年应该已经过六十了,在宗室里也算的是老人了,他突然要见寡人,说不定是有什么要托付寡人的也罢,还是要见他一见你带韩王父子去甘露殿,寡人用完了早饭便去见他们”
“遵旨”那内侍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沛王”李弘对李贤道“待会你随寡人一同去见一见叔祖父吧”
“小弟遵命”李贤道。
甘露殿。
李贤落在天子身后大约三四步的距离,走进甘露殿,他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