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识趣(2 / 3)

能白听了”

护良知道屈突成的意思,向外间招了招手,对进来的随从吩咐了两句,片刻后便送来了一叠蜀锦,护良随手取了一匹,递给秋娘“权当供秋娘缠头,还请收下”

“多谢护良公子”秋娘接过蜀锦,放到一旁,向护良拜了拜,便又弹唱起来,这女子琴艺歌艺既高,又言辞便给,将两人哄的心情愉快,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秋娘,秋娘在哪里快,快出来见我”

突然,外间传来一个响亮的喊叫声,随即便是几个较低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劝说哀求之意。护良和屈突成交换了一下眼色,意识到这多半便是那个什么刘侍郎的公子,看来那绿衣男子还真没撒谎。

“二位公子,且容妾身先退下,处置一下,再来侍候”秋娘面上也现出哀求之色来,还没等屈突成开口,护良便道“听着声音,来者正在气头上,你若是过去多半还是要吃点苦头,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坐下饮一杯酒,岂不更好”

秋娘闻言大喜,这位护良公子还真是位君子,这分明是把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替自己解了大难,赶忙练练拜谢,她让那小丫鬟去请喊叫之人来,过了约莫片刻功夫,小院门被猛的推开了,进来了一个满脸酒气的青年,大声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抢我的秋娘”

护良眉头微微一皱,走到门前向那青年拱了拱手“兄台何必这么说我等今日来,也就是听听秋娘的弹唱,一个人听是听,两个人也是听,再多一人也是无妨的”

那青年其实也没喝多少酒,只是借着酒意发作,两分酒意倒是发作出七八分来。看到护良的服饰气度,顿时冷静了下来,毕竟他也知道长安城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肆意妄为,惹出破家之祸也不奇怪。

“我是户部刘侍郎的第三子,你是何人”

“在下护良,官居千牛备身,这位名叫屈突成,是在下的同僚”

“护良屈突成千牛备身”那青年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原有的酒意顿时都没了,赶忙向护良躬身还礼道“在下酒后失礼,惊动郎君了,还请恕罪”

“哪里,这里又不是朝堂之上,何谈失礼请,请”护良伸出右手,做延请状。那位刘公子又拜了拜,方才侧着身子走上台阶,进门分宾主坐下。秋娘又弹唱以娱宾,刘公子这次倒像是个谦谦君子,起拱进退毫不失礼,与方才判若两人。听了两首曲子,便推说时间晚了,起身告退了。

“这位刘公子还真是知进退的,听说我们是千牛备身,便好说话了不少”回家的路上,护良笑道。

“嘿嘿”屈突成笑了笑“这厮知进退不假,但恐怕不是怕了咱们这身皮。这身皮也就能保住咱们自己,户部刘侍郎如今圣眷正隆,可没那么容易应付”

“那是为何因为你家”护良问道。

“那就更不是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下一代咱们屈突家要是再不出什么人才,恐怕这千牛备身都做不得了”屈突成看了一眼护良“若是我猜的没错,他多半是听到你的名字才服软的”

“我的名字”

“你这个名字奇怪的很,不像是人名,倒像是沙门的法号加上户部和转运使关系甚密,他爹估计在家里也没少说你爹的事情。他能想起来你的家世也不奇怪”

“因为这个不太可能吧”护良笑道“我爹的儿子可多的是,我只是一个庶子”

“就算是庶子,也是很得看重的那种,要不然干嘛是你留长安”屈突成道“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愿因为了这点小事惹来他日的弥天大祸。如果这小子当时不服软,回去后让他知道,他爹很可能会打断两条狗腿,送到你府上谢罪”

“这不太可能吧”护良笑道,他心思本就颇为机敏,只是见识的太少而已,旋即便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屈突成敢这么跋扈,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当时也在吧

“阿成,你当时是不是已经预料到后来的事情了”护良问道。

“不错,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大胆子,赶在蛤蟆陵和人放对长安城里别的没有,有权有势的大贵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岂可不小心”

听到这里,护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屈突成拿自己当后盾用呀,他苦笑道“你就笃定人家卖我爹的账,要搞错了,你岂不是要吃大亏还有,你不觉得这是在把我往坑里推吗就不怕我知道事情真相了,不报复你”

“经由赏赐的事情,长安城里不卖你爹账的人还真不多,我们不会那么倒霉的,只有后来的,护良,坏名声也是名声,在长安城里,有点坏名声可不是坏事”

倭国,难波京,贺拔庸宅邸。

桌上一灯如豆,映照在贺拔庸手中的羊脂白玉酒杯上,呈现惨白色的光,他轻轻摇晃酒杯,让杯中的葡萄酒晶莹发光,然后一饮而尽。杯是好杯,酒是好酒,却浇不息饮酒人胸中的愤懑怒火。

门外传来脚步声,贺拔庸头也不回,沉声道“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我也不行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贺拔庸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