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那在下就替他们谢过大将军了”
“谢什么谢,这也是应有之义”王文佐笑道“若不是我处事不够周到,他们也不至于受到牵连,这就权当是我给他们的一点补偿吧”
“多谢大将军”卢照邻谢过王文佐,拜别了出来,便赶忙上了马,往范阳而去,待到赶回范阳时,天色已黑,城门紧闭。他顾不得那么多,在城下高声喊道“吾乃大将军府记室参军卢照邻,速速开门,放我进去”
城头的守兵听到卢照邻的叫喊声,不敢怠慢,赶忙唤来当值的校尉。校尉让部下举起火把,看城下的来人,确认是卢照邻本人后,赶忙大声喊道“卢参军请稍待,天黑之后不得开城门,不过我可以让人从城头垂下箩筐来,您可以乘箩筐上城”
“也好,快些,我有要紧事”卢照邻心急如焚,他看到城头上垂下一个箩筐,赶忙跳下马,跑到箩筐旁爬了进去。待到乘箩筐上了城,便劈头与校尉道“我有要紧事,快牵匹马来”
“遵命快,快把我的马牵来”守门校尉知道卢照邻是王文佐身边的红人,赶忙让手下牵马来,还想恭维两句,卢照邻已经飞身上马,抽了两下马股,便绝尘而去。
“啧啧”守门校尉看着卢照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艳羡的摇了摇头“看到没有,又姓卢,又是大将军的心腹,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呀”
卢照邻一路飞奔,赶到卢府门口,跳下马来,便拿着门环用力敲打起来“开门,快开门,有要紧事”
“谁呀半夜三更的要是喝醉了的乱敲,仔细狗腿”片刻后,大门上打开一个小窗来,从里面透出火光来,卢照邻喝道“是我,快开门,我要见大伯父”
“是参军郎君来人,快来人,把钥匙拿过来,帮我把角门打开”看门人认出了卢照邻,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很快一侧的角门打开了。卢照邻抢进门来“你去把外面那匹马牵进去,好生喂养,明早送到东门,还给今晚当值的校尉。”
“是”那看门人刚躬身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就发现卢照邻已经没影了,他缩了下脖子“奇怪了,参军郎君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性子,这是出啥要紧事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呀”
卢照邻一路飞奔,来到卢仁基的住处,他对这里十分熟悉,径直冲到院前,一边用力敲门,一边高声喊道“大伯父,大伯父,我是升之呀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快开门”
几分钟后,卢仁基身上披着一件狐皮袄子,盘腿坐在榻上,身旁是比他至少小了四十多岁的续弦妻子,正满脸不快的看着卢照邻“升之侄儿呀,按说你平日里也是个稳重人,怎么行事如此莽撞你大伯父都七十有三了,这把年纪身子骨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这么三更半夜的折腾,要是惹出个好歹来,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后半辈子指望谁,依靠谁去呀”
眼看那女子就要哭出来了,卢照邻也是尴尬之极,只得向那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伯母躬身道歉,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卢仁基道“好了,你也知道自己是妇道人家,那就不要管男人的事情,升之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他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有要紧的事。”
那妇人被卢仁基这么一说,调门顿时低下去了,低声嘀咕道“再要紧难道还短少一晚上时间真是的”
“好了,你先出去准备些茶点升之连夜赶来,肯定渴了饿了”卢仁基说到这里,也稍微停顿了一下“老夫也有些饿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那妇人只得起身出去了,还没等卢照邻开口,卢仁基便道“升之,你不要管她,老夫知道轻重,你这么晚来是为了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卢照邻咳嗽了一声,将方才在王文佐那儿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他的记忆力十分出色,只是粗粗看过一遍,竟然将刘培吉那份奏疏记了下来,便当着卢仁基的面重新背诵了一遍,只听得卢仁基眉头紧锁,一张脸愈发的黑了。
“这就是那个刘培吉的奏疏原文”卢仁基问道。
“不错”卢照邻道“侄儿只看了一遍,只能记得个大概,不过与原文相差不大”
“你既然这么说,那肯定相差不大了”卢仁基点了点头“你先将其抄录下来,让我先盘算一下”
“遵命”卢照邻应了一声,拿来纸笔飞快的抄录起来,这时卢夫人从外间进来,手中的托盘里有几盘点心和一大壶茶,她诧异的看了看正在默写的卢照邻,想要看看写的什么,却听到卢仁基道“这些事情与你有害无益,且出去”那妇人不敢与丈夫争辩,只得出去了。
很快,卢照邻就默写完了,他将纸拿起来,用力吹了吹,待墨干了才叠好放到榻上。卢仁基将其纳入袖中,问道“升之,你以为这件事情背后是谁在弄鬼”
“还不知道”卢照邻摇了摇头“不过大将军已经下令,严加稽查,一定要把那个把消息泄露给刘培吉的人给抓出来,严加处置”
“嗯”卢仁基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那整件事情就是大将军自己在弄鬼了”
“大将军自己”卢照邻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为何要这么做您为何觉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