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崔云英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东西你若是不知道也还罢了,若是知道了却不伸手,终究心里还是过不去”
“那敢问一句,到底是何事呢”崇景问道。
“罢了”崔云英摇了摇头“反正再过几日全范阳的人就都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于是她便将河北士族中有人牵涉到刘培吉被刺一案之事说与崇景听,最后道“对于此事大将军十分恼怒,打算严加处置,但河北士族多相互联姻,如果这案子一旦追查下去,只怕被牵连的人何止数万,所以我才为此忧虑”
“原来如此”崇景点了点头:“夫人是想少一些人被牵连进去,对吗”
“不错”
“可是夫人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一旦得逞,那被牵连进去之人就不是数万,而是数十万,数百万了”
崔云英一言不发,半响之后答道“但毕竟他们没有得逞”
“是吗”崇景笑道“可是贫道听说剑南那边已经爆发的道贼作乱,也与刘培吉被刺一案有关,所以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得逞吧”
崔云英脸色微变,冷声道“道长想说什么可以直言”
“贫道的意思很简单大将军严加处置这些人,看起来数万人被牵连很惨;但比起剑南道被牵连到的亿兆生灵来,就又不那么惨了一路哭何如一家哭的道理,夫人总应该明白吧”
“罢了”崔云英冷哼了一声“道长嘉言,妾身领教了”说罢便直接转身回屋去了。崇景笑了笑,也转身回去了。
“普善,你收拾收拾家什细软吧”崇景回到住处,对正斜倚在榻上看书的弟子道。
“收拾那些玩意干嘛”普善翻身坐起,不解的问道。
“准备离开呗”崇景笑道“你还准备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离开,为啥要离开”普善一听急了“师傅,这里住得好,吃得好,徒儿前几日还发现在左边偏院有一间书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藏书,我还可以借回来看能不能再住个一年半载的再离开”
“你当时为师我想走”崇景笑道“是有人要赶我们走了”
“谁要赶我们走”普善跳了起来“您可是盛公子的师傅,我就是师兄,谁要是不开眼,咱们就去夫人那儿去喊冤告状,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师傅师兄”崇景笑了起来“你就别费这个劲了,为师我今天把夫人狠狠的得罪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赶走你这么喜欢这里,那就多吃点,多看点,省的今后又念念不忘”
“您把夫人得罪了”普善绝望的问道“这,这怎么可能夫人那么和善的人,您怎么得罪她的要不您现在快去赔个礼,看看人家能不能原谅您”
“道不同不相与为谋我和这位崔夫人不是一路人”崇景笑了笑“这个礼我是绝对不会赔的”
“老师您又发癫了,人家是富贵人家,怎么会和咱们是一路人”普善哀叹了一声“好不容易找到个好地方,您却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与为谋,这道能吃还是能穿呀,活该您一辈子受穷也是该我倒霉,拜到您的门下,也跟着受穷”
“普善,你忘记了吗弘法传道才是咱们的本分”崇景肃容道“快去收拾行装”
普善苦着脸,去里屋收拾去了,崇景回到书案旁,挥毫写书,不过两刻功夫便写好了两封书子,留在案上,分别是留给夫人和盛公子的。
“老师,咱们能不能弄辆四轮马车来”身后传来了普善的声音。崇景回头一看,只见普善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包裹,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这是作甚”
“这些都是夫人赏赐我们的呀自然都要带走”普善道“都是些好东西,丢下多可惜,带出去就算用不上,也可以卖了换钱呀”
“我让你收拾细软,没让你把屋子都搬空了”崇景道“再说你带着这么多东西,只怕还没出门就被当贼人拿下了”
普善没奈何,只能打开包裹,挑选一些珍贵轻便的东西重新打包,剩下的大部分东西都只能舍弃了。他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拿在手中一一掂量着,痛苦至极。崇景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摇头,自己怎么选了个这么个弟子,恐怕自己这一脉传到普善一代就到头了。
正当崇景道人为自己衣钵传人的不成器而懊恼时,曹文宗经被王文佐招入府中,并看了狄仁杰的来信。
“这件事情牵涉甚广,若是处置不得当,只怕后患无穷”王文佐道“所以就交给你了”
“遵命”曹文宗道“那属下立刻依照名单缉拿”
“嗯,元宝,须陀”
随着王文佐的声音,走出两个体格魁梧,满脸英气的少年,王文佐指了指曹文宗“曹将军也曾经传授过你们两个剑术,这次的事情你们俩就在他手下听命,明白吗”
“遵命,阿耶”两个少年齐声应到。
“曹将军,这两个孩子这次就交到你手上,也好历练历练他们的身份你不要泄露,也不要对他们另眼相看,明白吗”
“属下明白”曹文宗目光扫过两个少年“二位公子,到了军中,我就不会这么称呼了,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