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经营,洛阳的老宅还要请诸位看在同宗的份上,多多看顾”
“那是自然”族长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都是分内的事情,无需五娘多言,若是真的有一二损害的,都是老夫的过错”
“五娘这老头儿倒是胃口不小,一下子要三四百贯,快赶上一个县官了”高五娘一行人刚刚出了宗祠,高文便低声笑道。
“族长也不是贪财,我刚刚也看了,说实话,这宗祠的确是应该修修了,有些地方的椽子都朽烂了”高五娘满不在乎的答道“反正我们家有钱,出了便是”
“五娘说的是”高文点了点头“那祭祀祖宗的事情”
“那就要看时间凑不凑的上了”高五娘道“阿文你也看到了,这些年大将军交代的事情是一桩跟着一桩,我们是越来越忙,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只能看安排”
“是呀”高文叹了口气“我刚刚看了下安排的时间表,下个月洗矿场和新炉子就要开工了,然后是新的冷锻车间、铸造车间。估计今年又是从年头忙到年尾,一刻也不得闲”
“是呀”高五娘也现出苦笑“大将军治下,咱们作坊挣的钱的确是海了去了,累也是更累了,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两个三个人使唤,只希望这次能从河南多买个几十个听话聪明的,也能让我们松口气”
“我看难”高文摇了摇头“买回去的人也不可能立刻拿来用,怎么着也要调教个一两年吧,等咱们调教好了,大将军那边压下来的事情就更多了,咱们这里永远赶不上趟”
“这倒是”高五娘点了点头“可那有什么办法每年来沧州的人虽然不少,可需要人手的地方更多,不说别的,光梳毛理毛纺纱织布每年都多要两三千人,轮到我们这里的,有个百就最多了,这点人手够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有人专门干这个”高文道“把人买来,调教好了,哪里需要人就送过去,缺人的地方给一笔钱就是了。省的我们还得专门跑一趟,从官爷那儿花钱请来书帖,费时间又费钱,还容易惹来麻烦。”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高五娘看了高文一眼,笑道“怎么你想做这门生意”
“五娘说笑了”高文叹道“我连手头上的事情都做不完,哪里还有心思再找事情做只是觉得这桩生意的确有得做”
“是呀”高五娘叹了口气“阿文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上次须陀公子回来,就说在镇北堡东北方向还有十多个岛屿,一路延伸,隐约指向另一个大陆。显然接下来要的海船只会更多,我们的生意也只会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这生意的确做得”
“五娘”高文低声道“这次您去见狄相公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狄相公话说的很清楚了离人骨肉,可见狄相公他可是很看不上这件事的。狄相公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现在镇守东都,更是位高权重,他的话咱们可不能当耳边风呀”
高五娘闻言一愣,低声道“阿文,你的意思买人这事咱们做不得了”
“这次也还罢了,但长久恐怕是不成”高文道“其实狄相公这话说的也没错,乘着饥荒去买人确实有伤阴德,照我的意思,最好让中间商来买人,咱们出钱从他们那儿买,这才是全身之道”
“嗯,阿文你考虑的很周到”高五娘点了点头“咱们现在家大业大了,考虑的事情应该更周全些,这次回去了,就把这件事情提出来说说,谁想挣这个钱就让谁去挣,咱们钱可以少赚些,德行却不能亏”
长安,大将军府。
“这么说,刘培吉已经应允了”王文佐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一边对下首的慕容鹉问道。
“嗯,昨日刘培吉到了属下家中,表明愿为大将军效力之意”慕容鹉道。
“如此甚好”王文佐随手将望远镜放到一旁“那就安排他去沧州,先熟悉熟悉度支方面,先看半年吧”
“是”慕容鹉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王文佐看了一眼,问道“怎么,还有事”
“不错”慕容鹉上前一步,声音低了几分“前天,有人禀告属下说英王这段时间时常前往沛王府,两人交谈时屏开旁人,英王离开时常有激愤之色。所以”
“你怀疑英王和沛王有密谋”王文佐问道。
“属下还不能确定”慕容鹉低下头去“不过确实是有嫌疑,毕竟这两人都是天子的弟弟,天子病重,他们两人却被排除在中枢之外,心怀不满也不奇怪”
王文佐沉默了半响,慕容鹉也不敢多言,只是屏息等待,良久之后才听到王文佐道“这毕竟都是你的一人的揣测,二王身份贵重,总不能凭你的几句空话就去处置”
“大将军说的是”慕容鹉沉声道“那若是有切实的证据了呢”
王文佐看了慕容鹉一眼,半响之后才说“国法乃高祖、太宗皇帝所制,二王虽身份贵重,亦不在国法之外”
听到这里,慕容鹉心中暗喜,赶忙沉声道“属下明白了”
政事堂。
“臣见过镇国长公主殿下”张文瓘从书案后站起身来,向一身男装的太平公主躬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