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为人间帝王,可却还没资格命令本尊”
“看来,是本心之意。”
“是”
“为何”
高明定道“理由倒也简单,这修道之路过于漫长,吾欲求得长生,而拦住公公,便可求得长生”
范衍眉头微微一皱。
他有些不明白
这一路而来,拦住他的人不多,可每一个修为皆强大无比。
便是至尊前后也有五个。
或是势均力敌。
或是可一剑斩之。
可越是这样子,范衍就越是不懂
就如天下人不懂这一次绥和帝为何围堵仙霞派,剑指沈轻霜一样、
“不懂”
高明定道。
“是”
“不懂便对了。”
高明定道“吾等策划了许久的事,若是这天下人能懂,又何须策划这般久可惜今日是不得和范先生解释了
当然,范先生也可放心,等先生死后,这些秘密老道倒是可以烧给您知晓”
范衍点了点头。
“倒是在下问了不该问的事了,只是道友还是说错了些事。”
“比如”
范衍没有回答,只是偌大的越州城上空,渐渐风起云涌,雷霆密布。
轰隆隆
伴随着轰鸣声,昨夜停下的雨,这一刻倾盆而下,如珠帘一般,嘈嘈切切
似乎整个天地都被这雨幕镇压了一样。
范衍很少出手。
他为君子。
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
大周也好。
大乾也好。
便是大燕也是如此。
若是能不出手,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范某本不过是一村间稚童,若非见得师尊御空,又怎会见得这修仙世界的风景
我用了百年的时间。
行了万里路。
拜访天下名山数百座。
欲求得那虚无飘渺的仙缘。
可换来的终不过是一句,与仙无缘。
你可曾知晓这求而不得的苦”
范衍他立于仙鹤之上,身上的气息勃发
他的长发乱舞。
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话,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可却传遍了整个越州城。
城中。
无数百姓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家门,窗户。
将脑袋看向了望云塔的方向。
看在了范衍的身上。
看向了那白衣仙人
“当然,你们是不懂的。”
“你们生来便是仙人,你们亦生在了最好的年代,哪怕是陨落,也终是仙人转世
可我们不同
我们脚下的每一条路,皆需自己前行。
这前路的荆棘也皆需自己荡平,无人能为之扫之”
他的声音有些急。
也有些高昂。
说到了情绪激动之处,便是眼睛皆有些红了起来。
求仙之路,太难了
不曾经历,便无法明白。
便是如今他已是鬼修至尊,可每每想起,范衍终难以忘怀。
“然,我终究还是幸运的。
在身消道陨之时,终是入了仙道之路。
你可曾知晓,我这一辈子听到过,最为好听的话是什么”
他问着。
却又是在自言自语
“大概,便是师尊的那一句“范衍,你与我有缘,可为第三弟子吧”
范衍脸上露出了微笑,目光似乎是在追忆,面前似乎回想起了往日的一幕一幕一样
“我啊,这辈子已经没什么亲人了。
父母,兄弟,姐妹。
早于数百年前,化为一捧黄土
而师尊,便是范某如今仅存于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师尊这人怎么说
仁心
善良
还是说对一切全然不在乎
或许吧
便是我也看不懂他
他这一生不争不抢习惯了。
或是闲云野鹤。
或是静坐风雨处,卧看夜阑听雨时。
于他的眼中,这人间的一切,皆如云烟一样,与世无争。”
他看向了高明定。
目光在这时候却是变得有些凌厉,也变得有些冰冷。
“可是师尊他是不争不抢习惯了,你们却不该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算计他,去伤害他。
如今更直接剑指仙霞,将剑指在了沈掌门身上
你们该明白沈掌门她该是我等师娘的,你说这师尊受到了欺辱,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该如何
那师娘如今于仙霞派,受到了围剿,我们这些弟子,该当如何”
高明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