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枪灵深处蕴含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与一丝造化生机的先天灵宝——“拦银枪”,以其锋锐无匹的枪尖,小心翼翼,裁出完美无瑕的人形轮廓!
最关键的一步,是那一缕他于太阴星核深处偶然救下、纯净到不含丝毫杂质的太阴魂能!他引导着那缕懵懂的魂能,让她以自己的意志为笔,蘸取他自身剥离出的部分魂源为墨,一笔一画,亲自在那香膜皮上勾勒出眉、眼、唇、鼻,注入最初的情感与认知记忆!最后,再由他施展逆天造化之术,点灵开智,赋予其真正的“生命”,使其从一件完美的“作品”,蜕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是世间极致的太阴净纯之体,是光明与纯净的化身。她的“诞生”过程,本身就蕴含着“创造”与“定义”的至高法则,是违背部分天道常伦的奇迹!这奇迹的背后,是否也暗藏着一丝“虚妄”与“逆乱”的种子?
更重要的是,那作为基底的“香膜皮”,其核心材料之一,似乎就有一味得自上古神魔战场的遗骸——“混沌源泥”!据传此物与天地初开时的浑浊本源有关,蕴含着一丝万物归墟的混沌意境,虽被他以莫大法力反复炼化提纯,化为了至纯之基,但那份源自混沌的“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特性,是否并未完全消除,只是被极致的光明所掩盖?而那柄“拦银枪”,曾饮尽万魔之血,枪灵深处,是否也残留着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属于远古凶魔的“吞噬”凶性,在裁切香膜皮时,悄然烙印其中?
混沌……吞噬……纯净的太阴容器……人造的极致光明……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捏合在一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神魂皆颤的答案,如同黑暗中升起的狰狞鬼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难道……宁珂,这个他倾注了无尽心血与情感创造出来的、最不可能与魔道沾染的存在,这个他亦师亦友、甚至在丹药炼制方面是他修行引路人的女子,竟然就是邱鹰与天阴魔,乃至其背后魔主纪子,苦苦寻觅的——魔引?!
“轰——!”
这个念头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在他紫府神魂中炸开!逍遥子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彻骨的恐惧与剧痛,如同无数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道心出现裂痕的细微声响。
不!绝不可能!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驱散这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可怕猜想。宁珂陪伴他这么久,她的心性纯善高洁,她的根骨清奇绝伦,她对太阴之道的领悟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他这个创造者,她怎么可能是毁灭的魔引?她还是他的师父啊!尽管他以创造者自居,但在漫长的岁月里,尤其是在太阴之道的修行上,宁珂那源自本能的感悟和指点,曾无数次让他豁然开朗!她是师,亦是友,更是他心中一处不可触碰的柔软。
然而,理智却如同最冷酷的冰刃,一刀刀切割着他的侥幸。魔引的载体,需要的正是这种极致的矛盾与统一!光与暗,创造与毁灭,纯净与混沌,人造与天生!而且,若宁珂真是魔引,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何魔头近期动作频频,却似乎总在仙庭外围试探,没有真正大举进攻?因为他们真正的目标,一直就在仙庭内部!就在他逍遥子的身边!就在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身上!
就在他心绪剧烈翻腾,气血逆流,几乎难以维持表面平静,道基都因此震荡之际——
“逍遥?”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疑惑的嗓音,如同山谷中的幽泉滴落玉石,自身后轻轻响起。
逍遥子霍然转身,动作因为内心的惊涛骇浪而显得有些僵硬。
只见宁珂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山谷入口处。她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身姿窈窕,清丽绝伦,宛如月宫中不慎坠入凡尘的仙子,周身上下流淌着纯净而浩瀚的太阴气息,与这山谷的宁静祥和完美融合,仿佛她本就是这景致的一部分。只是,细看之下,她的脸色似乎比往日更加苍白几分,如同上好的宣纸,缺乏血色。那双平日里清澈如寒潭、能映照星月的眸子里,此刻却深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极淡的迷茫与若有若无的躁动。她周身那原本圆融无暇的仙君级气场,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涟漪。
她缓步走近,步履间带着太阴仙子特有的轻盈与飘逸,目光落在逍遥子苍白的脸上,秀眉微微蹙起,那关切之色更浓了几分:“你的气息……为何如此紊乱浮荡?魂魄之光亦晦暗不定。西漠之行,可是受了难以察觉的暗伤?”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但此刻听在逍遥子耳中,却仿佛带着钩子,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那张他亲手参与“设计”、由她的魂能亲自“画”出、他无数次凝视过的、无比熟悉甚至刻入灵魂的面容,此刻在逍遥子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断扭曲、蠕动的诡异阴影。那精致的五官,那清冷的气质,似乎都变成了某种精心编织的陷阱。
他强行以仙王级的意志力,压下心中那几乎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