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紧张了(1 / 2)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喊:“顾团长!”

医生摘下口罩,“顾团长,王同志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等打完针就可以出院了。只是王同志脸上会留下一个疤痕,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没有办法完全去除。”

沈诗韵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仿佛出现王芳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上,却硬生生添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顾承安脸色也阴沉下来,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难受,“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又补充道。

“那位孙国安同志,他的腿被刺伤,伤口比较深,伤到了肌肉组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近期不要剧烈运动。”

医生走后,沈诗韵走到收费窗口,支付了孙国安的医药费。

这次孙国安是因为她才受伤,她跟顾承安交代后,和李刚一起,送孙国安回去。

夕阳西下,孙国安居住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在风中瑟瑟作响。

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斑驳的墙面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毛主席画像。

孙国安的家,比沈诗韵想象的还要破败。

空荡荡的米缸,只剩下薄薄一层白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沈诗韵心头。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温饱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她看向孙国安,语气真诚而坚定。

“国安,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现在伤了,也不用再干活了。不如去军区大院住着,到时候也有个照应,等你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搬回来。”

孙国安想到可以和沈诗韵住在一起,心中一阵狂喜,答应了,“那就谢谢你了。”

李刚将沈诗韵和孙国安送到军区医院时,王芳和顾承安也回来了。

顾承安在大厅里摆放了一张行军床,又拉上了一道布帘子,作为孙国安暂时的居住地。

王芳在房里静养着,听见动静,她喊了沈诗韵到床边。

沈诗韵走到床边,王芳握住了她的手。

“诗韵啊,别因为今天的事影响心情,妈没事,你没事就好,妈心里就谢天谢地了。”

“都怪我……”沈诗韵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

“不怪你,怪妈太笨了,要不是我拖了后腿,你早就跑了。”王芳握住沈诗韵的手,语气轻松,“我还真没想到,我儿媳妇这么厉害,女打男,那男的也被打得落花流水。”

沈诗韵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

她紧紧抱住王芳,哽咽着喊了一声:“妈,你真好。”

王芳轻轻拍着沈诗韵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傻孩子,你和承安好,妈怎么样都可以,何况也没怎么样,划个口子而已,过阵子就愈合了,不碍事。”

王芳的豁达和乐观让沈诗韵更加愧疚。

等沈诗韵和顾承安出去打水,王芳喊住了顾承安,“承安,你劝劝诗韵,别再去福利屯卫生院上班了。”

顾承安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芳。

王芳脸上闪过担忧,“那彭章不肯指控张医生指使,那个张医生还在卫生院。诗韵去那里,我不放心。”

“妈,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诗韵受到伤害。”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顾承安从国营餐馆买了几个菜,有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份豆腐汤。

昏黄的灯光下,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气氛温馨而宁静。

吃完饭,王芳因为打了针,有些犯困,便早早地睡下了。

沈诗韵和顾承安收拾好碗筷,也各自回房休息。

简陋的房间里,只听得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顾承安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沈诗韵,“诗韵,明天你就别去卫生院了。张医生的事情,我来处理。”

“如果因为这点事情,我就从此缩在屋里,那可不是我的性格。”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医生敢惹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诗韵抬头直视顾承安,语气坚定。

顾承安知道沈诗韵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肌肤,感受着她的温度,两人睡下了。

第二日,顾承安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供销社买早点。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大家都拿着布袋、网兜,排队购买生活必需品。

顾承安买好早点,回家,走到院门口,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晾衣绳前。

那是孙国安。他正盯着晾衣绳上沈诗韵的内衣物,看得出神。

顾承安快步走上前,语气冷冽:“你在干什么?”

孙国安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眼神闪烁,腿脚似乎有些不利索。

“我……我出来透透气,屋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