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前途?前途!(1 / 2)

沈诗韵点点头,推开车门,走进了雨幕中。

顾承安看着沈诗韵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驶去。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诗韵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世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她今天要去卫生院上班,得早点出发。

“诗韵,诗韵!开门!”门外传来沈母沈春华焦急的喊声,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沈诗韵打开门,看到的是站在瓢泼大雨中的沈母。

她身形瘦削,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外面电闪雷鸣,震耳欲聋,沈母手中的那把油纸伞,在狂风骤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沈诗韵心头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主关于沈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神经。

曾经,在沈玲玲出现之前,沈母对原主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小时候,原主脚冷,沈母就把她的小脚丫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

去哪儿都带着她。

做饭的时候,就把她背在背上,哼着温柔的儿歌哄她开心。

当真把她当掌上明珠。

可是,自从沈玲玲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原主嫉妒沈玲玲分走了母亲的爱,而沈玲玲也三番五次地陷害她。

原主越是想要讨好沈母,沈玲玲就越是利用她渴望母爱的心理,变本加厉地栽赃陷害。

有一次,原主怕沈母累着,默默地把家里的柴都劈好了。

结果沈玲玲把劈好的柴全部泼湿,然后跑到沈母面前告状,说原主故意把柴打湿了。

原主百口莫辩,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忍不住出口伤人。

如今,再次面对沈母,沈诗韵能清晰地感受到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那种复杂的情感——对母爱的渴望,对沈玲玲的嫉妒,以及因爱生恨的痛苦。

沈诗韵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

沈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带着焦急和埋怨:“玲玲病了,高烧不退,我接到电报就赶紧过来了。你这丫头,妹妹病了也不知道照应一下,还有没有点姐妹情分!”

沈母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顶替了玲玲,她怎么会这么惨?现在好了,你享福去了,玲玲却病得快不行了!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她!”

沈诗韵看了下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七点半。

她今天还得去卫生院上班,时间紧迫。

沈母见沈诗韵没有立刻答应,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好你个沈诗韵,真是个白眼狼!你妹妹病得这么重,你居然还有心思上班?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本来当顾太太的是玲玲,要不是你顶替了她,玲玲才不会这么惨!现在你发达了,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沈诗韵眉头微蹙,语气冷了下来:“妈,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废话,那我就真的不去了。”

沈母没想到沈诗韵居然答应去看病,愣了一下,随即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沈诗韵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她占了原主的身子,看在原主对沈母的情感上,她可以去帮忙看病。

沈诗韵跟着沈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路上。

雨水打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沈母走得很快,沈诗韵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脚上是一双解放鞋,充满了那个年代的特色。

沈诗韵注意到沈母的蓝色褂子上已经满是补丁,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她们来到一处简陋的平房前。

斑驳的墙壁,低矮的屋檐,都透着一股萧瑟的气息。

沈母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沈玲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显然烧得很厉害。

她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在瑟瑟发抖。

沈玲玲的住处,已经不是之前孙国安的那间屋子了。

看来,她已经从孙国安那里搬出来了。

沈母扶起沈玲玲,一边给她掖被子,一边絮叨:“当初你就不该去当什么知青!就该留在家里,嫁给顾承安!你看现在,在这个穷乡僻壤不说,还被孙国安那个挨千刀的洗了脑,过这种苦日子!”

沈玲玲虚弱地咳了两声,辩解道:“妈,孙国安是有前途的……”

“前途?前途!”沈母尖声打断,指着屋里简陋的摆设,“他穷得衣不蔽体,还有什么前途!是不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沈玲玲的目光越过沈母,落在了沈诗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