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嗑着瓜子,突然插嘴道:“王大夫,您闺女是没见过我!”
“要是见到我这种英俊潇洒的,肯定巴不得马上嫁了,都不想回家!”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沈诗韵和王大夫直接无视了他,当他放了个屁。
吹牛逼也不犯法,他随意了。
周斌也不尴尬,继续嗑着瓜子,等着吃席。
酒席开始了,大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村民们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沈诗韵刚夹起一块豆腐,就见周斌端着一碗甜汤,满脸堆笑地朝她走来。
周斌殷勤地将甜汤放到沈诗韵面前,“沈医生,这可是我特地给你端来的,这玩意养颜美容,你尝尝。”
沈诗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斌。
她端起甜汤,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异样的香味混杂在甜腻的汤味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逃不过沈诗韵敏锐的嗅觉,被下药了。
桌上人不少,周斌端来汤,沈诗韵无凭无据直接说不吃,有些不礼貌。
沈诗韵将汤碗放在桌边,腿部肌肉绷紧,膝盖猛地一震。
“啪!”一声脆响,甜汤碗应声落地,汤汁四溅。
沈诗韵故作懊恼:“哎呀,怎么给泼了。”
她起身,拿起桌布擦拭着溅出来的汤汁:“这下没得喝了,我去厨房再端一碗来。”
周斌看着,很是失望!
这可是他特意“准备”的汤。
沈诗韵进了厨房,从药箱里拿出药材,迅速配了一副“好家伙”。
这玩意,得讲究礼尚往来。
然后,沈诗韵将药倒进一个碗里,在碗里盛上甜汤,快速搅拌均匀。
沈诗韵端着一碗重新盛好的甜汤走了出来,放到周斌面前:“我刚才在厨房喝过了。这碗是给你端来的,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周斌看着沈诗韵亲自给他盛的汤,心里那点懊恼顿时烟消云散。
“唉呀妈呀,沈医生这是干嘛呀!还亲自给我盛一碗,今天可真是走了飞火了。”
他端起碗,埋头就喝,甜腻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沈诗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周斌喝到一半。
他倒了些给张富贵:“来,富贵兄,你也喝点。等会儿还得麻烦你用板车拉我回去呢。”
张富贵本来不想喝,但周斌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也不敢得罪周斌,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喝了。
吃完席,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张富贵拉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车上,周斌捂着屁股,不时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张富贵,你属乌龟的啊!走这么慢!”周斌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
张富贵一边用力拉着板车,一边苦着脸说道:“斌哥,我也想快啊,可我这……就一双脚,又不能飞起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板车本就沉,加上周斌这五大三粗的身板,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他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了,不知道什么回事。
板车后面,剩余的赤脚医生和沈诗韵一起,往卫生院走。
王大夫一直跟在沈诗韵旁边,时不时地瞟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吴大夫。
小吴大夫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走到半路,王大夫停下脚步,“沈医生,这片田埂过去就是我家了。刚才我盛了些饭菜,我顺道送回去给我闺女,马上就去卫生院。不耽误上班的功夫,你看成不?”
“行,不着急的啊。你忙完再过来就行。”
“沈医生啊,还有个事。”
王大夫压低声音,
“我看小吴大夫比我闺女大不了多少,人看着也挺不错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啊?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您得空,能不能帮我问上一嘴。”
沈诗韵没多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行的。”
王大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
前面的板车上,周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哎哟,哎哟……不行了,张富贵,快停车!我要上厕所!”周斌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张富贵也憋得够呛,脸色同样难看:“斌哥,我也……我也想上……”
“你还想上?你拉车呢!快停车!”周斌怒吼道。
张富贵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将板车停在路边。
周斌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捂着肚子,朝着路边的小树林跑去。
张富贵也顾不上许多,跟在周斌身后,一路小跑。
两人将板车孤零零地丢在路边,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