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途穷(月初求票!)(2 / 3)

食仙主 鹦鹉咬舌 5967 字 4个月前

的味道,那种像血一样的腥气,裴液一嗅就得。

雍戟并不真的很习惯通过利益的勾兑与撬动来达成目的,他对神京的态度是骨子里的冷蔑,他的手腕和李度、元照差之甚远。

李西洲的生死于他而言绝非不重要,她是燕王的敌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死不休,只要有机会,雍戟就一定会杀了她。

就像他也一定会杀死自己一样。

在第一眼见到这袭黑衣的时候裴液心肺攥紧,冰冷和暴怒同时冲入脑中,但他深处一直在思考。

在几句之后裴液有意激怒他,然后先行闭嘴不言,那时谈话趋向于闭合。

十几息后是雍戟先开口了。

他主动把谈话重新拉回了谈判的氛围。

这确实令裴液大概感知到了李西洲的处境——她应该是受了重伤,但还没有完全落入雍戟的手中,并且她手里多半有令雍戟烦躁不安的东西。

雍戟也许确实把她困住了,但一时奈何不了她。

所以他才会来见自己。

但她能撑多久呢?三天?两天?一天?

裴液快速从雪山下来,离开了西庭心,睁开眼睛,依然身在高大的穹顶之下。

李缄已经回来了,正在墙边轻抖那把淋满雨的黄纸伞,瞧他回过神来,道:“地方查到了,龙湖。不过灵境确实封闭了,台里此前掌握的入境法子都不能用了。”

裴液点点头:“但我得想办法进去。”

“我尚未想到。”李缄道,“大概所知的那些蜃境信息也都消隐了。”

“……嗯。”裴液又从怀里取出一枚圆圆尖尖的角状物,“您瞧这是个什么,此前一位水主衔来给我的。”

李缄接过,检视片刻:“象牙么……不,犀角。它没随蜃境而消隐,难道并非蜃境之物吗?”

裴液摇头:“您有什么头绪吗?”

“暂无。”李缄言罢,想了想,转过身往书架而去。

裴液点点头,站起身来。

李缄回头:“何处去?”

“找法子。”裴液道,“您要有什么消息,还望及时传我。”

言罢少年戴上笠帽,肩猫提剑下台而去了。

他来时没把这位台主当作救命稻草,去时也一样。

李缄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然后从窗口往下望去,片刻后见一顶黄黄的圆圆的笠帽从台下奔了出去。

李缄瞧了一会儿,忽地微微一笑,把手里刚打开的《晋书》又扔回了书架,抬指捏了些什么算诀,又摇摇头,干脆伏案去做别的了。

裴液把小猫往斗笠檐下扯了扯,滂沱的雨再次填充了他的视听二野。

“小猫,你有想到什么进去的法子吗?”

“没有。”黑猫顿了片刻,“在我看来,灵境其实已经完全从内部封闭了。那是蜃龙内部的承位仪式,从外面确实想不到进入的法子。”

裴液点点头,没有答话。一人一猫上了西楼,裴液做了报备,取了一切关于蜃城的卷宗出来。

合上门,将大雨关在外面,少年将它们尽数铺开在灯烛之下,绵绵连了四张大案。

黑猫跃在桌上,检阅着这些案卷:“找什么?”

“蜃城一切和‘水君登位’相关的准备。”裴液启用了鹑首,“最好是与雍戟相关的。”

黑猫抬爪在空中燃起许多朵焰火,低眸和少年一起翻阅,将一切相关之消息抄录、标记下来。

楼外大雨不停,夜色渐深,当鹑首开始带给头脑疲痛时,一人一猫也将其尽数阅过一遍。

裴液用指节揉着眉心,沉默地望着空处。

“搜检这个是为了寻找灵感吗?”黑猫道。

“是为了验证一个灵感。”裴液答。

“什么?”

“也许,我们也可以做一回鱼嗣诚呢。”

“何意?”

“你说,雍戟为什么能在里面呢?”裴液微微偏头。

“……”

“他既非蜃境之生灵,又身无蜃血。他进入时一定是像蜃城其他人一样,偷渡进去的。”裴液眼神清明,语声低而缓,“但那些被水主带入的帮众都脱离出来了,他又因何能留在其中呢?”

“他拿到了白水仙权。”

“不错,所以白水承认了他。”

黑猫若有所思。

“但他是偷渡进去的,他身体里存在着鳞妖的血肉。”裴液重复道。

黑猫明白了。

“所以我们可以尝试在一定程度上与他相似。”裴液道,“就像鱼嗣诚之于朦儿,朦儿进去了,鱼嗣诚也就飞了进去。”

“你瞧,从这些卷宗里,能找出雍戟的许多种准备——他们一直在八水上潜移默化地传播雍戟即为水君的消息,乃至还有面向灵境的祭祀……”裴液道,“他做什么,咱们也做一遍,都是伪的,谁认得谁呢。”

黑猫沉默了片刻:“这话像是可行,但我必须说,鱼嗣诚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