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城市上午车流渐盛,阳光穿透高楼缝隙洒落在路面,街道整洁开阔,市井气息与都市繁华交融。
车辆平稳提速,一路向西而行,全程畅通无阻。
不多时,车队顺利抵达泉城西站高速入口。
窗外风光明朗,夏意盎然。
王可靠在车窗边,目光望向远方绵延的道路,心境安然舒展。
商务车内,王妈和苏紫琪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在与外婆说笑,讲述老家县城和村里的事。
老人到了年纪总会有许多感慨和回忆。
这种对往事的回顾不仅仅是对时间的怀念,也是对生命旅程的一次深情回望,更是对生活经历的一种深刻反思和情感寄托。
外婆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高楼林立、道路宽阔通畅。
眼神里满是感慨,慢悠悠开口絮叨起来。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真是世道大变样啊。”
她抬眼望着远方,语气绵长又怅然,满是岁月沉淀的沧桑:“我这一辈子,来齐省女婿家走亲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海茹你远嫁给建胜快三十年了吧,早些年交通哪有现在这么方便,那时候从咱们中原老家过来,先要赶最早的乡村客车去镇上。
再转大巴折腾大半天到市里,最后挤绿皮火车,一路颠簸二十多个小时,挤得人浑身酸痛,一趟路下来又累又熬人。”
“不光路途远,花销也大。”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趟路费抵得上家里大半个月的开销。”外婆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时光的痕迹。
所以这些年,她是极少到三女儿这边。
丈夫去世后更是一次都没有,下面就一个儿子,日子过得还不宽裕,除了农活,还有孙子孙女需要照顾。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根本脱不开身。
最近一次来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丈夫还在世,身体硬朗,一起过来住了短短几天。
现在一晃时间飞逝,丈夫早就不在了,好多细碎的记忆都模糊了,只剩零星的片段还记着当年的模样。
王妈坐在一旁抱着妞妞,听着母亲的话。
心中同样满是感慨,轻声接过话头,眼底带着温柔的回忆。
“妈,可不是嘛。”
“咱们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就属我嫁得最远了,从中原省跟着建胜扎根在了齐省。”
说着,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想起年轻时的岁月,语气柔软又质朴。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只想着安稳过日子,也不知道当时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后来才知道,远嫁的难处都藏在往后的日子里。”
早些年回一趟娘家太难了。
路途遥遥,车马劳顿,而且家里孩子小、琐事多,经济也拮据,想回一趟老家,总要犹豫再三、盘算许久。
尤其是她还迷方向,一个人没法出远门。
她那个时候总盼着,什么时候来回能不用这么折腾。
苏紫琪安静听着婆婆和外婆母女二人讲述的往事,眉眼温柔,适时轻声搭话。
“妈、外婆,现在可不一样了。”
“时代发展得很快,路况越来越好,高速四通八达,交通也方便快捷。
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往返两地,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奔波受罪了,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所有难处都慢慢熬过去了。”
外婆闻言缓缓点头,脸上还露出欣慰的笑意:“是啊,真好。”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都过上了,小可有本事、有出息啊,日子过得红火,我们老一辈看着心里踏实、安稳。”
坐在前排的王可,听着家人的闲谈,儿时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于是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沉稳:“我还记得小时候,每隔几年的寒假过年,爸妈就会带我和小欣去中原外婆家走亲戚。”
他的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满是纯粹的童真回忆。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大人赶路的辛苦,只觉得去外婆家是最开心的事。
外公外婆总会提前备好各种零食、土特产,舅舅姨妈也都格外疼我们,还有压岁钱,有各种好吃的,还能到处放炮……”
回忆起儿时的快乐时光。
真是童年里无忧无虑、自在快乐的时光。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剩轻柔的风声与平稳的车行声。
当人们年轻的时候,总是渴望快速成长,早日摆脱父母的庇护。
然而,当真的变老时,才会深刻地体会到岁月不居、光阴似箭,也开始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以及曾经陪伴在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但时光一去不复返,只能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岁月悄然流转,岁岁更迭。
当年那个跟着父母颠簸赶路、懵懂贪玩的孩童,如今早已长大成人,独当一面,撑起了偌大的家业,护得全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