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学宫。
此次宫宴,除了百官以外,嬴政特许学宫中,成绩最优异的几人亦可进宫参加宫宴。
一时间,学宫里充斥着兴奋紧张又羡慕的气氛。
特别其中好几个都是黔首出生的孩子,咸阳都是第一次进,何况皇宫。
从准备到现在,手心里全是汗,又怕弄脏了刚刚换好的干净校服,洗了又洗。
彭越和陈平自然也在其中之列。
“陈平,我好紧张啊,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进这咸阳宫!”
这是他曾经怎么都不敢想的事情,等回去告知家中长辈和友人,他们估计都不敢相信吧!
然陈平却显得相对冷静,道:“待到你以后考上为官,自可以进。”
“那得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彭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回他,“而且即便我们考上了,也不太可能直接留在咸阳。”
铁定是要到下面的郡县去的,估计得从小官开始。
大秦最缺的,其实还是底下的官吏。
可咸阳宫,又不是所有的官吏都可以进入的,何况还是参加陛下的宫宴,就更不是官官都可的了。
而且阳滋公主之前说了,今日宫宴上可是有很有意思的表演呢,原以为看不到,未曾想……彭越能不激动。
他说着转过身,“怎么样,我身上没有失礼的地方吧?”
他可是特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清理了一遍呢,头发都是今日一早刚洗的。
陈平看了看,随手替他理了下衣领处,“现下好了。”
“呼,那就好。”
彭越松了口气,露出一道不怎么自然的笑。
怎么办,还是好紧张!
“要不,我们一会儿和虞子期韩信他们一起走吧,他们身边还有个蒙犽,蒙大将军的儿子,对宫宴应当比较熟悉……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
然陈平却是微微摇头,“彭越,你当真觉得他们几个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他们身边走的近的是谁,是长公子,是几个公子和公主,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阳滋公主那边应当会提前着他们进宫,而他们这些学子到时候和吕司业一道进宫。
何况他们虽还只是学子,其实也算半个官生了。
彭越想了想,叹气,“说的也是。”
想要和他们并行,还是得好好努力啊。
长公子和阳滋公主他们虽对他们二人态度也很不错,但却远远比不得虞子期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是一种谁也穿插不进去氛围。
“那你到时候拉我一下,免得我太激动失了分寸。”
彭越又忍不住交代着,陈平只能无奈点头。
实际上,其他学子大多也都是彭越这样的心情,如陈平一般冷静的相对较少。
那毕竟是宫宴,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见陛下。
如何能不激动呢?
而另一边的一众匈奴,可就和他们是完全相反的心情了,唯有冒顿特例。
……
就如陈平想的一样,下午没过多久,也不需要嬴阴嫚可以安排,将闾便直接安排了马车带着他们一道进了宫中,暂时先去了自己的殿内。
“阴嫚那边应当还在熟悉装扮,你们便在我这里稍微坐一坐,或者我带你们去宫中转转?”
将闾也是第一次招待同学,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当做些什么,只是将人带到殿内,着人上了茶点,然后在一旁陪着。
进宫后,几人也相对拘谨了许多,包括项羽也一样。
当然,也就稍稍拘谨了那么……一点点吧。
他尝着宫中花样百出的点心,感觉自家以前还在楚国之时,吃的也没如今的一半一半好。
再加上如今自由,虽也需要学习,但却没了季父经常的耳提面命,或许真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且时间越久,项羽便越不愿回到以前的日子。
他会努力在大秦站稳脚,靠着自己的能力,但复楚却不可能了。
即便他愿意,现在也不可能做到了,只希望季父他能够认清这个现实吧。
他想着,众人也还没说什么,就见嬴阴嫚殿内的宫人过来禀报。
“公子,公主说她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现在还在装扮阿白,你们若想过去,也可直接过去。”
“好,我知道了。”
将闾颔首,挥手让其退下,后看向几人。
“那我们现在,便过去?”
虽不能进阴嫚的内殿,但外殿还是可以坐一坐的。
几人想了想,没有拒绝。
将闾便带着他们朝着嬴阴嫚的宫殿内走去,没有坐马车,主要是也不着急,顺便带他们逛一逛这咸阳宫。
……
咸阳宫里庄严,也安静。
宫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在努力做着自己的工作,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