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道上,仙姥的血,也流出鲜红色的。
没有人动那具尸首,却有许多人带着惊骇之色围观,荣府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们又看到天师冲了进去。
荣府的气氛,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里活着的宗师都难见,现在却是一群死掉的宗师。
冯立喉结滚动,僵硬地看向一旁的薛万彻。
他“这”了好几声,不知怎么开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难相信这是真的。
回去该对大公子怎么说
荣府寿宴成丧宴,道门天师以一敌十,一剑一个武学宗师!
薛万彻没有理会冯立,看向了恢复镇定的李世民与长孙无垢。
“二二公子,天师已是天下无敌了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我不知。”
“不过,他的杀人手段一定是天下第一。”
冯立忍不住插口:“为何他能毫不停歇的对战群敌,不用回气回劲吗还有,他年纪轻轻,怎可能炼就这一身功力!”
李世民自己也好奇呢,哪能回他的话。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
冯立把脖子一缩,他做贼心虚,哪里有那个胆子。
薛万彻望着荣府乱局,一时间心乱如麻。
局势没朝他们想的那个方向靠拢。
天师敌对那方的人手始终占据多数,可这就像是两军交战,己方的十名大将,飞龙骑脸的必赢局面,却被对方一人打死打伤。
十名大将,一个不剩。
眼下人手虽多,却已是立足难稳,人心涣散。
“他们还能撑得下去”冯立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二凤与长孙无垢已懒得回应。
薛万彻摇头指向东边院墙方向:“那些契丹、靺鞨人,渤海国人,已经在逃命了。”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大笑声传来。
只见人群中一位魁梧青年手持大刀,正不顾身上的多处伤势豪迈大笑。
“伏骞,你败了!”
寇仲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青年,长长喘了一口气。
慕容伏骞怒瞪寇仲、徐子陵一眼,带着不忿之色一歪头,闭上双目。
“殿下,殿下!”
一旁的吐谷浑高手急忙呼喊,情急之下摇晃他的身躯,可是半点反应也无。
很快,慕容伏骞失了气息。
这位年轻一代高手,将自己葬身在寿宴上。
至此,吐谷浑老王者、中年王者、小王者全部殒命。
可想而知,在伏俟城、西倾山,洮河流域等广袤之地,吐谷浑的王庭将发生巨大改变。
“走!”
那些来自西海、河源,鄯善的族人,全都撤退。
王已经死了。
留在东都再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不止是他们一家有变化。
可以预见,今日寿宴一战,将是九州之外大片土地的转折点。
林朝安、呼延金若是在黄泉路上跑得快一点,也许能追得上深末桓,穷凶极恶的三大马贼,将在幽冥地府再次见面。
他们不止是马贼,还牵连漠北诸部。
九州的汤不仅喝不成,草原势力也将重回新局。
毕竟,死掉的高手太多了。
有人逃走,有人还在战斗。
刘黑闼与苏定方的人手,翟大小姐的人手,依然在与蒲山公营搏杀。
李密的手下起先能战,此刻却气势衰落,节节败退。
“向思仁,你这反贼还不投降!”
独孤峰怒喝一声,郭文懿与赵从文也叱喝道:“向思仁,速速受降!”
向思仁与杨庆足有五千部众,拼斗到这时,他也被激起凶悍血气:“要我受降,你们说了不算,得郑国公开口。”
郭文懿讽刺道:“王世充这个缩头乌龟,连头都不敢露,他怎么说话”
向思仁朝杨庆看了一眼。
二人皆知,王世充在寿宴上的谋划已是鸡飞蛋打。
但此刻掌握大军,再不济也要冲到皇城。
杨庆没有开口,向思仁抱剑说道:“国公就在紫薇宫,你想见,就随我一道。”
“好。”
这突兀的一声“好”却是从身后传来。
两军对峙,向思仁的人手,绝大多数都盯着独孤峰方向,这时军阵后方一乱,向思仁不及回头,众多护卫吼喝间已将长矛戳向他身后。
这些亲兵的注意力集中,反应也不算慢,第一时间摆开军阵。
然而,周奕来的突兀,身法更是不好捕捉。
这些亲兵匆忙使出枪矛,周奕可能仅仅是头颅侧移一寸,或者腰胯微旋半度,抑或是脚步轻滑半寸,就带着一串幻影从四下的攻击中擦身而过,险之又险却妙到毫巅。
周围人见他穿梭战阵,心中又惊。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