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太少了。那些长老靠不住,弟子们又修为尚浅,你只能靠自己,还有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柳林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些年,她跟着柳林经历了太多,从被青云老道视为“绊脚石”,到被柳林送到中千世界修炼,再到如今成为他最信任的助手,她早已将自己的性命与柳林绑在了一起。她不怕死,怕的是柳林会出事,怕这青云宗没了他,又会变回从前那个冰冷、刻板、只知权力的地方。
柳林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她的手很小,却很暖,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傻丫头,哭什么。”他转过身,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我既然敢答应墨尘子,自然有万全的准备。那些长老虽是墙头草,但真到了天魔入侵的关头,他们也不敢坐视不理——宗门没了,他们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
陆雪儿抬起泪眼,望着柳林的眼睛。他的眼神很亮,像藏着星辰,明明是安慰的话,却让她心里更慌了。她太了解柳林了,他越是表现得胸有成竹,就越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可他从不跟自己说那些后手是什么,就像他从不跟自己说,他偶尔望着星空时,眼底那抹深深的思念,究竟是在想什么。
“师兄,你是不是……还在防着我?”陆雪儿吸了吸鼻子,声音细若蚊蚋。她知道这话问得唐突,可她忍不住。这些年,柳林对她很好,教她修炼,给她权力,护她周全,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从不肯把最核心的秘密告诉她。
柳林愣住了,随即失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想什么呢?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可陆雪儿却摇了摇头。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柳林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底闪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师兄,我不怕危险。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柳林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他看着陆雪儿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不安,心中五味杂陈。这小丫头,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他不能答应她,三日后的大战生死未卜,他不能给她一个没有保障的承诺,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雪儿,别闹。”柳林轻轻推开她,语气沉了下来,“三日后就要大战,我需要养精蓄锐。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去丹药房盯着李长老炼药。”
他的拒绝很直接,没有丝毫余地。陆雪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怔怔地看着柳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师兄,那我不打扰你修炼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了咬唇,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凝神香的青烟还在缓缓上升。柳林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意。他抬手捏了个法决,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顺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透明的结界从四面八方升起,将整个书房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锁灵结界”,不仅能隔绝声音,还能防止任何人窥探书房内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书房中央,双手快速结印。随着法决的变化,地面上忽然泛起一圈漆黑的光晕,光晕中,一道空间裂缝缓缓展开,裂缝里涌动着混沌的气流,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那是他用自身修为开辟的“临时空间”,也是他真正的后手所在。
“你们来了。”柳林开口,语气平淡,仿佛早已知道里面会走出谁。
空间裂缝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鬼母,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幽冥花纹,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她身后跟着清雪,一身白衣胜雪,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气质清冷,却在看到柳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再往后,是公孙婀娜和苏暮云。公孙婀娜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罗裙,身姿曼妙,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柳林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嗔怪。苏暮云则是一身青衣,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气质温婉,像江南水乡里走出的大家闺秀,却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刚结束修炼。
这四人,都是柳林从主世界带来的红颜知己,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追随柳林两世,陪他经历过主世界的战火,也陪他在玄元界蛰伏十年,早已将彼此的性命紧紧绑在一起。刚才陆雪儿在书房里说的话,他们在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连她那句“想给你生个孩子”,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耳朵里。
“陛下倒是好福气,刚到玄元界没几年,就有小丫头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还愿意为你留血脉。”公孙婀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她是几人中唯一给柳林生过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