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签字。
我恶狠狠地盯着沈听澜,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记着孩子从我身体里被脱离的痛。”
说完,我脱力地又栽回去了。
躺在床上,看着一盏盏苍白的灯光从头顶划过。
当冰冷的手术器械进入身体时,不知是手术室内的冷气开得太大,还是我内心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竟无法控制的颤抖,那种疼是我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好像被抽筋剥皮了似的,清宫痛苦让我把嘴唇都咬破了,连指甲都深陷皮肉。
直到手术结束的那刻,全程我没叫半声疼。
护士将我推出来,他们都在门口等着,二姨看到我时,眼圈红红的,她摸着我的脸说:“晚澄,你可遭罪了。”
我气若游丝地回:“没事,二姨,不疼。”
“怎么能不疼?那是身上掉下去一块肉。”她抱住我,我感觉到脸上都是她温热的泪。
李叙言说:“二姨,我们先把晚澄推到病房,让她休息。”
唐倩扶起二姨,我也闭上了眼。
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到病房我就睡着了,这一觉,我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或是再也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在帮我擦干裂的唇。
我嘴唇动了动,却听到熟悉又让我憎恶的声音,我瞬间醒了,愤怒地盯着沈听澜,说:“我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沈听澜依旧用棉签站着水帮我晕嘴唇,我抬手打掉,还扯下了挂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血瞬间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一把按住,说:“别动,我叫护士来。”
我双眼猩红,怒骂道:“沈听澜,你是狗吗?听不懂吗?滚出去!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