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车流是非常稀少的,有时候跑半天都不见得能见到一辆车。
此刻,后面那辆轿车显得十分突兀。
“陈阳……”
黄灿心中一紧,后知后觉,想到了点什么。
这就是陈阳说的麻烦么?
是刚刚那两个人追来了?
……
很快进入雅市地界,陈阳开着车,从一条便道下了高速,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五里渡。
一座大山,巍峨耸立。
八面山。
山下有座荒村。
五里村,方圆数十里,几乎无一人烟,上次捉何十五的时候,陈阳来过一次。
村道上布满了杂草,到处都是垮塌的,破败的房屋,斑驳的路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萧瑟的秋风吹过,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落寞而孤寂。
“你要是怕的话,就留在车里,别下来。”
进了村,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停好车。
怕?
黄灿确实忐忑的要命,但却还算不上怕。
陈阳都不怕,他怕个锤子,跟着下了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原地等了不过半分钟。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的顺着难行的村道开了过来。
停在了距离他们三十多米外。
车门打开,一老一少,从车上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丁少贤和丁连山。
陈阳嘴角不禁洋溢起几分笑容。
果然,年轻就是气盛,自己故意挑衅他一句,他就受不了,屁颠屁颠的追来了。
……
丁少贤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陈阳的身上,“你还真是会选地方!”
陈阳笑道,“两位怎么也来这儿了?这么巧在这儿也能碰到?”
“哼。”
丁少贤冷着脸,这时候,已经没有必要搞那些虚伪的客套,“把火蚕给我,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活着离开,不然的话,这地方山清水秀,也算是个风水宝地,给你们做个墓地挺好……”
啥?
黄灿的脸抖了抖。
墓地?这么猛的么?这孙子想干啥?
“嘿。”
陈阳笑了,“你们丁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行事风格么?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
丁少贤十分冷淡的看着他,“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我只要火蚕,把火蚕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吃定了一切。
作为丁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十九岁就已经入了四品境,有极大希望在二十五岁之前迈入灵境的天才子弟,丁少贤是有着独属于他的骄傲的。
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资质,放在全国盘山界,都是绝对顶尖的。
他当然有不把陈阳放在眼里的资本。
“淘气。”
陈阳戏谑一笑,却给他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没错,同情。
他居然从陈阳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怜悯。
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丁少贤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迅速升腾。
而这时,陈阳却是指了指周围。
“你叫丁少贤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丁少贤皱着眉头,不知道陈阳耍什么花样。
“提醒你一下。”
“这是八面山脚下,五里村,我听说,四海集团当家人,丁四海,似乎就是在这儿受了伤,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
阴阳怪气,若有所指。
丁少贤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
丁少贤的声音陡然提升了好几个分贝,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指着陈阳,“我爸爸受伤,是你干的?”
他眼神毒辣,目光如同两柄钢刺,隔着老远便要把陈阳刺穿。
“哈哈。”
陈阳笑了,他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原来是你爹,我不过随手布了个陷阱,没想到会逮到一条大鱼,你这个爹,也是挺倒霉的……”
说着,他还关心的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知道是中了什么毒了么?”
这副嘴脸,确实让人讨厌啊。
“你……”
丁少贤的拳头捏的咔咔响。
想当日,他们爷孙二人在夹皮沟初见这人的时候,这人表现的是如何的人畜无害,谁能想到,就这么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却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早知道是这样,当日在夹皮沟,就已经直接对这小子下手了。
这人,好深的心机。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
“你在找死。”
丁少贤面色发冷,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陈阳的死刑,“六爷爷,把他给我拿下。”
旁边的老头,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