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灯中的火焰跳动,幽蓝色的火光映照着它的身形,看起来有些阴森妖异。
“你?”
陈阳盯着那个人影。
“不错,是我。”
幽然的一声叹息,那声音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小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陈阳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对着那人拱了拱手,“晚辈陈阳,不知前辈是……”
“陈阳么?呵呵……”
那人留下一声苦笑,晓得有些惨然,有些意味深长,“我叫谭绝,蜀山第十六代山君。”
“呃……”
陈阳直接顿住,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早就应该死了的么?
蜀山志上记录的很清楚,第十六代山君谭绝,在峨眉金顶,被齐天观陈天养等人所杀。
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说实话,这一刻,陈阳有点懵。
“你有听说过我?”
声音明显虚弱,给陈阳一种信号不好,随时可能断线的感觉。
陈阳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也是刚刚听说过一些,史料记载,第十六代山君,早在数百年前,便死在了峨眉金顶,你怎么……”
“呵呵,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还活着么?”对方却是给陈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陈阳错愕的看着他。
却是从这具身体上,陈阳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生机。
但是,说不定对方修为强大呢?
山君谭绝,史料上记载,可是天人境的存在,一位天人境的存在,躲在这里隐修,活个几百上千年,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吧?
“前辈你这是……”陈阳不解的看着他。
谭绝长叹道,“我和你们姓陈的,还真是因因果果,纠缠不休了,当年金顶大战,我以一敌五,最终败北,被削去三花,斩灭生机,陈天养他们感念我爱妻心切,放我自去料理后事……”
“我归来此地,不久便坐化于此,而今,光阴荏苒,你是头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却也姓陈,小友,你和陈天养,可有关系?”
陈阳哭笑不得。
“前辈,我只知道,那是蜀山第十七任山君,此外,我与这位陈山君并无关系……”
大几百年前的人物,陈阳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天下姓陈的多了去了,他可没有乱认祖宗的癖好。
谭绝有些错愕,“第十七任么?那,蜀山现任山君,又是什么人?”
“蜀山现在没有山君。”
“哦?”
“陈天养过后,第十八代蜀山山君,名叫赵全真,四百年前,赵全真故去后,蜀山便再无山君了。”
“为何?”
谭绝明显有些不解,堂堂蜀山,千山万岳,没有山君,如何统御?
陈阳给他讲了讲现在的情况。
别说山君了,现在连山虞都没有了。
时代已经变了。
谭绝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显然,陈阳给他科普的现代世界,和他记忆里的世界区别太大,打到他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
“呵呵。”
良响,他苦涩一笑,满是感慨,“还真是时移世易,沧海桑田,一代新人换旧人,时间真的可以磨灭一切……”
陈阳挑着眉,“前辈,你说,你已经死了?”
“是啊,肉身已死,元神寂灭,可不就是死了么?”谭绝道。
“那你现在……”
陈阳不解的看着他,你既然肉身已死,元神寂灭,那现在和我说话的,又是谁?
谭绝道,“不过一缕残灵因执念而活着罢了,你再来晚些,这宝灯一灭,恐怕这缕残灵也守不住了……”
“残灵?”
陈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捧着的那盏莲灯上,幽蓝色的火焰,只有豆子那么大一点,仿佛风一吹就会灭掉。
“小友既然知道我,那也应该听说过我故事吧?”谭绝问道。
陈阳点了点头,把他从书上看来的故事,给谭绝讲了讲,“不知道,书上讲的有没有偏差?”
“呵,大差不差吧,当年,我也确实为了一己私欲犯下大错,这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吧。”
谭绝凄然道,“小友,想见即是有缘,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一个忙?”
陈阳闻言,微微蹙眉,“前辈,你不会想让我帮你复活你的妻子吧?这恐怕已经超出我的范围了,外面那棺中的尸骨,也不知道是你的妻子,如果的话……前辈,尸身已经腐化了,纵然有大罗金仙降世,怕也做不到将她复活……”
“唉,不介意的话,听我唠叨几句吧。”
谭绝叹了口气,讲起了他的故事,“我与莲儿青梅竹马,一起拜入峨眉仙风观,一起练功,一起长大,从不曾有一日分离,那年我二人双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