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童川又让童耀华给两人安排了住处。
陈阳和周明远都暂时住在了童耀华的家里。
童耀华家是一座二层的木楼,地方倒也够大,平常也只有夫妻俩和一对儿女在住。
二楼的客房里。
“见到石灵了?”周老坐在床头,打了个哈欠。
窗外是大太阳,知了的声音叫个不停,夏日的午后,总是会引人困倦。
“没,她好像沉眠了。”
陈阳摇了摇头,给周老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周老听完,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元神沉眠,那恐怕……”
恐怕是不太好处理,不过,他没有亲眼见到,却也不好说。
陈阳压低了声音,“周老,我是这么想的……”
叽里呱啦,呱啦叽里……
陈阳随即便把想打神火宗这批天珠主意的计划,给周老讲了一遍。
周老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还是我之前给你说的,事可以做,但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别搞得尾大不掉,麻烦不断就行。”
陈阳微微颔首,“我从蛊神教的手里抢,这样可以避免和神火宗冲突,到时候,周老帮我看着点桑杰就行了。”
“嗯。”
周老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只是从蛊神教手里抢东西,那的确是要简单很多,而且也用不着周明远出手,陈阳一个人就能搞定。
“听童川说,那天他们只是和猖兵队伍打了个照面,其背后的游师并没有出面,石灵都被伤成这样,看来,这游师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周明远摸了摸胡子,斟酌了一下,“我刚刚看了下村里的格局,这童家坳的房屋座落极为讲究,只一条主路进出,四条小路延伸,房屋都建在道路两边,错落有致,很像法教风水中的《白蟒吞煞局》。”
“白蟒吞煞?”
陈阳眼神微动,那又是什么东西?
周明远道,“村里这条蜿蜒的主路,便是白蟒的蟒身,四条小路便是蟒爪,而蟒头的位置,则是童家祠堂,我估计,应该是某位法教高人,依据山形所设……”
陈阳自然不会怀疑周老的眼光。
“周老,你说的这白蟒吞煞局,有什么用?”陈阳问道。
周明远道,“这种布局,常用于镇煞,童家祠堂的位置,可以看做蟒头,蟒头回顾,正对达瓦山的山口,此局建成之后,可借地脉之气,与煞气相冲,从而达到镇煞化煞的目的。”
陈阳闻言,有些疑惑,“这童家,能有什么煞,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建这么一个局?”
周明远摇了摇头,“我刚刚已经问过童川,但童川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只说历代以来,村里的格局就是这样,至于是什么人布的局,他也说不上来。”
陈阳皱着眉,两条眉毛一高一低。
沉默了一下,他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这次的游师事件,恐怕和童家祖上会有牵连,它们会在达瓦山出现,并攻击童家人,恐怕不是偶然……”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等玄静他们回来,问问情况再说吧。”
周明远打了个哈欠,正想打个盹儿。
“周老,陈阳。”
这时候,童耀辉在院子里叫嚷开了,“玄静大师他们回来了,让我叫你们去祠堂议事。”
回来了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出了房门。
……
——
祠堂。
陈阳总算是见到了玄静。
厅里坐着不少的人,玄静这次带队过来,手底下元字辈的高僧带了有五人,另外还有三位造化境的居士。
一共八位造化境。
足以见得报国寺方面对这事的重视。
除了玄静等人以外,桑杰带着他那个徒弟贡布,也在现场。
陈阳一一拜见,又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周明远。
玄静明显是认识周明远的,知道这是一位能人,当即起身迎接。
周明远虽然是散修,但确实实打实的道真境后期的存在,实力尚在玄静之上,他能来助阵,也确实让玄静有些意外。
至于桑杰,那就更认识周明远了。
四十年前,在官方的主导下,中土和西疆秘宗三派之间,有约过一场大架。
当时,桑杰的大师兄丹巴神僧,被分配的对手就是周明远。
而那一战,丹巴神僧败了,于是乎官方步步紧逼,才有神火宗隐退荒漠四十年。
这张脸,桑杰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照理说,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桑杰也不傻,自知不会是周明远的对手,便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之后便扯了个由头,说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便带着神火宗的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