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缩!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腾起!
他之前收到的密报,只强调了宋江与孟威的冲突和宋江的强势,却并未提及内鬼之事!
或者说,那暗桩的级别,还不足以接触到白逸这个层次的判断!
尹雷凌的声音如同寒冰:
“所以……宋江也早已经知晓这两人是奸细?”
“宋江每次行动都故意挑衅激怒孟威,迫使其意气用事,与宋江分头行事,实则是……将内鬼与孟威这个草包绑定在一起?”
“既避免了内鬼破坏他的行动,又借刀杀人,利用内鬼和官府的埋伏,来削弱孟威的力量?”
想通了这一层,尹雷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宋江的心思,何其缜密!
手段,何其阴狠!
“正是如此!”
白逸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宋江此人心机之深,算计之远,不易对付!”
尹雷凌冷哼一声,盯着远处蓟彦和丁嘉眼中杀机毕露: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奸细,留之何用?”
“正好杀之以儆效尤,震慑寨中那些心怀叵测之徒!”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寨主且慢!”
白逸急忙劝阻,脸上露出一抹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此二人,虽是毒瘤,但若利用得当,亦可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毒刃!”
“寨主想要打胜仗立威,到时候还得靠他们。”
尹雷凌一听,微微意外。
但他看白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晓白逸已经有了计策。
于是尹雷凌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
“具体如何操持,你细细谋划,务必万无一失!”
“谋划好了,再告知于我,绝不可泄露。”
白逸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尹雷凌心头稍松。
但随即又想到了那个被梁进抱走的女人,眉头再次皱起:
“只是……那木山青……”
一个三品高手,此刻昏迷在梁进的住处,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和威胁。
万一她醒来后悲愤交加,被梁进利用……
白逸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笑容更加笃定:
“寨主对此,更无需忧虑。”
尹雷凌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那木山青是何等人物?”
白逸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
“巴龙圣女的亲传弟子!三品高手!其心性之傲,志向之远,岂是我等小小宴山寨所能束缚?”
“她来此,只为等候其师。如今圣女前辈……仙逝,此地对她而言,已无半分留恋。”
“她伤愈之后,必会离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更何况,此女性情清冷孤绝,犹如雪山之莲,崖顶之鹰。”
“她岂会甘心困于这山寨之中,做那相夫教子的寻常妇人?”
“宋江……留不住她的。”
白逸的话,如同一道清泉,浇灭了尹雷凌最后的顾虑。
是啊,天下间能够进入三品境界的女子,无一不是惊才绝艳,并且身具大毅力大志向者。
那样的女子,注定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小小的宴山寨,不过是她短暂歇脚的枝头罢了。
雄鹰,终要飞回属于她的悬崖。
尹雷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最后一丝阴郁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枭雄的锐利和决断。
他望向梁进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尹雷凌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就依你之计行事!”
这个山寨,他才是一寨之主!
谁都不能挑战!
谁都别想抢走属于他的位置。
待木山青离去之日……便是他与宋江,彻底清算之时!
山门前的喧嚣随着人群散去而渐渐沉寂,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药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怆,如同湿冷的雾气般弥漫在空气中。
白逸深吸一口气,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梗在他的喉咙里,不问不快。
“寨主……”
白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无比沉重:
“恕属下冒昧,此行……究竟遭遇了何等凶险?”
“竟至于……连孟二哥他都……”
他顿了顿,仿佛“牺牲”二字太过苍白无力,最终艰难地补全:
“都折在了外面?”
那可是“矮阎罗”孟广啊!
宴山寨的二当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