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雷凌和白逸不由得面面相觑,心头疑窦丛生。
这宋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前一刻还在说二品高手,下一刻却倒起茶来?
梁进将两杯热气袅袅的茶水,稳稳地推到了两人面前的桌面上。
他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脸,笑容变得深邃起来:
“二品不出,三品之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无人……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不等两人从这石破天惊的狂言中回过神来。
梁进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施舍般的提议:
“所以,我倒是可以给两位一个好的提议。”
他指了指两人面前那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两位,也别想着弃寨逃离了。”
“不如……留下来。”
“听从我的安排和号令。”
他微微停顿,声音如同磐石般坚定:
“我宋江,可以保证——”
“将会率领两位,以及整个宴山寨……”
“取得这一次抵抗官兵的……胜利!”
屋外,狂风更加猛烈地撞击着木屋,发出如同巨兽咆哮般的“轰隆”声,仿佛要将这孤峰之巅的方寸之地彻底撕碎。
屋内,尹雷凌和白逸面前的茶水,热气依旧袅袅升腾,散发着微涩的茶香。
只要他们愿意端起这杯茶,饮下这杯“归顺”之水,便算是接受了梁进这惊世骇俗的提议。
然而……
在尹雷凌和白逸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提议?
这分明是痴人说梦的呓语!
是狂妄至极的疯话!
是对他们智商和尊严赤裸裸的侮辱和戏弄!
两人看向梁进的目光,已经从震惊、不解,彻底变成了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嘭——!!!”
尹雷凌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一掌再次狠狠拍在桌面上!
整张厚重的木桌剧烈地弹跳起来!
“哗啦!”
两杯盛满茶水的粗陶杯被震得猛地一跳!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在粗糙的桌面上肆意流淌。
“可笑!可笑至极!!!”
尹雷凌猛地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指着梁进,愤怒咆哮:
“宋江!你未免也太过狂妄!狂妄到……不知死活!”
他死死盯着梁进那张平静得令人发指的脸,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尹雷凌……等着看你后悔!等着看你……死无葬身之地!!!”
吼声落下,尹雷凌再不愿多待一秒。
他猛地转身,带着狂暴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愤懑,“哐当”一声狠狠拉开木门,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屋外肆虐的狂风之中!
身影瞬间被风沙吞没!
白逸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全身。
他原以为说服梁进会很容易,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狂妄自大到如此地步!
竟然妄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朝廷的围剿力量!
正是这份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彻底毁了这次关乎山寨存亡的谈判!
他握着折扇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宋英雄……你这个决定,终将……害人害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梁进,眼神复杂:
“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在天黑之前,请你再好好想想!若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否则……待到最后关头,定会……追悔莫及!”
梁进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依旧未变。
他甚至没有看白逸,而是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的空杯重新注满了茶水。
然后,他稳稳地端起茶杯,凑到唇边。
他的声音透过蒸腾的水汽,清晰地传入白逸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
“我也给你们一个忠告。”
他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屋的墙壁,投向了山下那即将到来的血色风暴:
“若是官兵来得比预想中的快,那你们今夜如此急着走。”
“那么,才会真的……追悔莫及。”
白逸听到这近乎诅咒般的“忠告”,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只剩下彻底的失望。
无可救药!
他不再言语,“唰”地一声展开折扇,仿佛要用这无力的动作驱散屋内的压抑和荒谬。
随即他也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呼啸的风沙之中。
沉重的木门在风中来回晃荡了几下,发出“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