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皇帝?!(2 / 6)

“何必说得像是本督公故意刁难,拦着不让你们尽忠似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阴冷的讥诮:

“分明是你们禁军自己无能!”

“今日竟敢在新宅之内聚众喧哗,冲撞圣驾安宁!若非我缉事厂及时弹压,这新宅岂不成了你们撒野的校场?”

“如此目无尊上,藐视宫规,本督公只是将你们暂时驱离,已是看在第一守正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

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微微一笑:

“别说我不讲理,回去告诉第一守正,给他一个时辰,让他好好擦亮眼睛,重新挑一批真正忠心的禁军来,再进新宅护驾。”

言罢,他随意地挥了挥袍袖,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蚊蝇,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与逐客之意:

“去吧。”

赵保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如蒙大赦,急忙用眼神示意梁进快走。

然而,梁进的双脚却如同钉在了楼板上,纹丝不动。

赵保心中刚刚落下的石头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几乎要跺脚,拼命地用眼神催促。

梁进对赵保焦急的目光恍若未见,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迎向王瑾那双重新眯起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王瑾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被一种阴冷的兴味所取代,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拖得长长的:

“嗯——?怎么,梁旗总……是对我的安排,还有什么‘高见’不成?”

那“高见”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梁进抱拳,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磐石:

“厂公明鉴,下官不敢有‘高见’。只是职责所在,不敢不言。”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

“厂公宽宏,允禁军一个时辰后重归新宅。然而,这一个时辰之内,皇上身边若无禁军护卫,万一……”

“万一有丝毫差池闪失,这滔天的干系,这护驾失职的重罪,试问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承担得起?”

此言一出,赵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扑上前一步,对着王瑾“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

“厂公息怒!梁旗总他……他绝非有意顶撞!”

“他只是……只是一心为公,过于担忧圣驾安危!”

“厂公明察!有我缉事厂的精锐番役在此,层层布防,滴水不漏,定能保皇上万无一失!”

“梁旗总,快,快跟我去向统领大人复命!”

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向梁进使眼色,恨不得立刻将他拖走。

梁进却只是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保,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摇。

随即,他的视线重新牢牢锁定王瑾,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禁军职责,护卫宫禁,拱卫圣驾,此乃天职!责无旁贷,更不敢假手他人!”

“此心此志,天日可鉴!还请厂公……收回成命,允准禁军立刻进入新宅,守护圣驾!”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赵保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一片冰凉。

他知道,梁进这是铁了心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顶撞厂公。

为了升官,梁进竟然这么拼命吗?

赵保满心忐忑,等待着看厂公的反应之后,再为梁进想办法。

阁楼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珠帘被夜风吹动的细碎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

就在赵保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得有所行动之时,王瑾忽然又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如同夜枭的啼鸣,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呵呵……好!好一个‘责无旁贷’!好一个‘不敢假手他人’!”

王瑾抚掌:

“既然梁旗总对禁军职责如此忠诚不二,对皇上安危如此忧心如焚……行!本督公就成全你这片‘赤胆忠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越发诡异,声音却陡然转冷:

“这一个时辰,就由你——梁旗总,亲自去皇上寝宫,贴身守卫圣驾!寸步不得离!”

他顿了顿,笑容倏地收敛,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

“但是,梁进,你可给我听仔细了,也记牢了!”

“皇上龙体关乎国本,寝宫之内,一应事务,皆是朝廷绝密!”

“你那双眼睛,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给咱家把眼皮缝紧了!你那对耳朵,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当自己是块石头!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血腥气:

“可是会杀头的。”

赵保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