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信号!
赵保心领神会。
喻卓群不过是严听枫推出来的传声筒,以王瑾的身份,自然不屑于直接与一个长老争辩。
而他赵保,便是厂公此刻的喉舌与利刃!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向前踏出一步,脸上挂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目光直视喻卓群:
“喻长老此言差矣!”
“轩源派声威赫赫,赵某自是佩服。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座的武林名宿,最后落回喻卓群身上:
“这声望,也得靠实打实的本事和门风来维系。”
“远的不提,就说近的。宁州六扇门统领李维,贵派高足吧?”
“他构陷忠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弄得宁州天怒人怨!声名狼藉至此,最后还不是被……咳!”
赵保故意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严听枫对面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被路过的正义之士,替天行道了?”
他话锋再转,语气更加尖刻:
“还有,听说前些日子在雍州城外官道上,喻长老似乎也与人起了些‘误会’,甚至还牵扯进了一场大战?”
“据王千户所说,当时场面……啧啧,喻长老您,可是第一个‘抽身而退’,也是撤得最‘干净利落’的一个啊!这份‘审时度势’的本事,赵保自愧不如。”
赵保这番话,夹枪带棒,极尽挖苦之能事。
他一边揭轩源派李维案的疮疤,一边戳喻卓群临阵脱逃的痛处。
更阴险的是,他两次刻意将矛头,隐晦地引向了严听枫对面,那个坐在右侧首位、一直沉默寡言、仿佛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那人容貌极其平凡,属于丢进人堆里瞬间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路人。
然而,整个议事厅,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他便是来自西漠,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青衣楼楼主——孟星魂!
当赵保的目光真正聚焦在孟星魂身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那是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孟星魂身上没有严听枫那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只有一种沉淀到骨髓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
仿佛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投影!
根据缉事厂的情报显示,孟星魂在西漠之上凶名赫赫,曾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赵保信!
此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可奇怪的是……
当赵保试图去感知孟星魂的内力深浅时,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甚至显得有些……平常?
远不如严听枫那般深不可测、令人绝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赵保心中惊疑不定。
是对方修炼了某种神异的敛息秘术?
还是……错觉?
赵保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图穷匕见,朗声道:
“反观那些能清理门户、诛杀奸佞,更能临危不惧、勇往直前的真正豪杰,岂不比某些只会夸夸其谈、遇事便望风而逃的‘名宿’,更值得厂公信赖,更值得我辈敬仰吗?”
他最后一句,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孟星魂,意图再明显不过。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用青衣楼这把锋利的快刀,去挫一挫轩源派嚣张的气焰。
同时也试探和打压一下这个新来的、桀骜不驯的孟星魂!
赵保话音刚落。
“哈哈哈哈!”
喻卓群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他指着赵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黄口小儿!你这点粗浅的挑拨离间之术,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老夫闯荡江湖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随即转向孟星魂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丝僵硬却尽量显得诚恳的笑容:
“更何况,孟楼主是何等人物?智慧如海,明察秋毫!”
“岂会被你这等拙劣的伎俩所蒙蔽,被你轻易当刀使?”
卓群说到这里,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孟星魂。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当夜那场大战,喻卓群可是看在眼里,至今对孟星魂的实力心有余悸。
最后,他同时也不忘再次踩赵保一脚:
“小公公,年纪轻轻便坐上这三档头的高位,看来是厂公抬爱。”
“只是……这庙堂水深,江湖路险,你这点道行,怕是……力有不逮啊!还是多学学,少说话为妙!”
厅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出赵保的意图落空,反被喻卓群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