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如狼似虎的缉事厂番子当即应声上前,手中拿着寒光闪闪、带有倒刺的特制铁钩。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铁钩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两人的肩胛骨琵琶骨!
徐龙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浑身抽搐。
花弄影同样痛得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
但她却强忍着钻心剧痛,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第一守正!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那么何不现在就去看看那龙辇之上,你誓死效忠的皇上,究竟怎么样了?!”
“你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他现在的状况,恐怕早就已经——”
她的话未能说完。
赵保脸色剧变,厉声打断:
“大胆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说着,他猛地冲上前,抡起手臂,“啪啪”几个凶狠的耳光狠狠抽在花弄影那妖媚的脸上,顿时将她打得嘴角开裂,脸颊高高肿起,破坏了那份妖娆。
随后赵保又粗暴地抓起一团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脏污布条,强行掰开花弄影的嘴巴,死死塞了进去。
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可即便如此,她的话却已经如同毒刺般,深深扎入了第一守正的心头!
第一守正的目光,猛地转向了那辆始终死寂的龙辇,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担忧:
“这妖女说得没错!皇上的状况,本统领必须亲眼确认!”
“今夜奸人迭出,局势诡谲,本统领有责任确保陛下的绝对安全!”
说着,第一守正毫不犹豫,迈开大步就朝着龙辇走去。
赵保再度闪身阻拦,硬着头皮道:
“第一统领!我已说过,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养,受不得惊扰!”
第一守正不屑冷哼: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让开!”
话音未落,他扬起那只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欲将拦路的赵保一掌拍开!
被制住的花弄影看到这一幕,尽管嘴巴被堵,脸颊肿痛,但那双眼中却不由得再次泛起阴谋得逞的兴奋和怨毒之色。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牧从霜忽然开口喝道。
第一守正的动作微微一滞,手掌停在半空。
但他周身那磅礴的气势并未收敛,依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锁定着赵保。
显然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绝不会罢休。
只听牧从霜开口说道,声音带着皇后应有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第一统领一身杀伐之气,刚经历激战,血气未平。”
“若皇上真如赵公公所言龙体抱恙,正在静养,你这般强行闯辇面圣,惊了圣驾,谁能担待得起?”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龙辇,继续说道:
“这样吧,由本宫这个做妻子的,亲自上车探望陛下,确认圣体安否。”
“如此,既全了礼数,也免了惊扰之忧。第一统领以为如何?”
牧从霜这番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第一守正沉吟片刻,终究缓缓放下了手掌,沉声道:
“就依娘娘所言。”
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如炬,显然要亲眼看到结果。
赵保的心中却依然焦急万分!
皇后可未必就完全和他们是一条心!
若是让她发现皇帝出了问题,并且当众说了出来,那所有的谋划都将瞬间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急速思索着该如何巧妙阻拦,却猛地感到一道冰冷刺骨、充满警告意味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正是第一守正!
他冷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慑:
“赵公公,娘娘凤驾亲探,乃合情合理之事。”
“现在,谁若是再敢胆上前阻挠半步……无论他是何身份,有何理由,皆以谋逆罪论处!”
“届时,休怪本统领的剑……不讲情面!”
说到这里,第一守正那冰冷的目光不仅扫过赵保,也特意在梁进身上停留了一瞬。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花弄影看到他们内部刚刚因共同敌人而达成的短暂团结,转眼间又因猜忌和利益而濒临破裂,不由得再次发出了“呜呜”的闷笑声。
尽管狼狈不堪,却充满了嘲讽。
只有梁进,自始至终面色平静如常。
仿佛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对龙辇内的真相毫不在意,或者说……早已了然于胸。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牧从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粗布衣裙,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辆华丽却死寂的龙辇。
她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那扇沉重精美的车门。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