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他进宫了!(4 / 7)

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絮语:

“实不相瞒,先帝遗躯……软若烂泥!竟无……一处硬骨?!绝不似……龙蜕驾崩!”

他死死盯着王瑾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

“倒像是……被绝世高手以盖世之力……寸……寸……震……断!!!”

“这等死状……爱卿可知,先帝真正死因?”

问完,车厢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赵御的心悬到了喉咙口。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那夜他在寝宫之中触碰先帝遗体时,那异常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惊。

他一度怀疑是王瑾弑君,所以将这个发现暗藏心底。

直到今夜,他在太祖皇陵之中的见闻,也确定王瑾似乎一直在试图拯救先帝,这才敢将这个问题问出。

却听——

“咯……咯咯咯咯……”

一阵极其突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笑声猛地撕裂了车厢的死寂!

王瑾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整个人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他枯瘦的双肩剧烈耸动,笑到眼角都沁出了浑浊的泪珠,那笑声尖利又空洞,在密闭的车厢里反复回响,犹如夜枭啼哭!

赵御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脸色铁青:

“爱卿……这……有何可笑?!”

王瑾好不容易才止住那令人不适的癫狂笑声,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揩去眼角的泪痕:

“陛下既然开了金口,老奴自然……”

他忽地收敛笑容,苍白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近乎妖异的平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直勾勾地锁定了赵御:

“知无不言。”

“只是……陛下当真想知道?”

王瑾说完,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看好戏般的目光打量着赵御,仿佛在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赵御被他看得浑身发冷,硬着头皮:

“爱卿请讲!”

王瑾的嘴角再次弯起,终于慢悠悠地吐出四个血淋淋的字:

“梁进弑君!”

咔擦!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四道九天惊雷,接连猛劈在赵御的头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先帝……竟然是死在梁进手上!

那个几次三番救他性命、被他视为心腹臂膀、甚至刚刚还极力维护的梁进……

竟敢……弑杀……天子!!!

而自己……竟然把这样一个……胆大包天、连君王性命都敢夺取的逆贼……

一手提拔成了统御整个内廷安危的……侍卫统领!!!

日夜相伴!守护……自身?!

“咕——”

赵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艰涩的抽气声。

他的脸色已毫无人色,嘴唇抖动着,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让自己显得镇定:

“哈……爱卿……你、你莫不是在……说笑?”

他几乎是祈求地看着王瑾,希望对方能立刻否认,将这当成一个恶劣的玩笑。

王瑾却只噙着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幽幽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如同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梁进此人,出身微末,父母早亡,族亲凋零。”

声音干涩,字字句句如同小锤敲在赵御的心上:

“乃赤条条一身,了无牵挂之辈!此等人物……”

他微微眯起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

“心中既无情分可系,又岂会有君父之尊、有王法之惧?!行事……”

他轻轻一抬手,仿佛捏碎一只无形的飞蛾:

“肆!无!忌!惮!”

他前倾身体,那苍老的声音如同蛇信嘶鸣:

“老奴斗胆请教……”

“于此等孽障,陛下该以……何物约束拘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巨大的铅块,沉重地挤压着赵御的五脏六腑,让他几乎窒息!

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消失无踪。

无牵无挂。

无畏无惧之人……

或许……只有用死亡来令其畏惧!

可梁进……真的畏惧死亡吗?

他连皇帝都敢杀,难道还怕死吗?

赵御的血液在冰冷与狂热的烈焰中反复煎烤。

一边是救命护驾大恩,一边是……弑君之罪!

就在这窒息般的静默中——

“陛下……”

王瑾那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竟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安抚:

“当下,新朝初定,正是用人之际。”

他抬起枯瘦如鹰爪般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轻轻摆了摆:

“方才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