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鼓师,不过是一只被困的毒虫!
而梁进四周扫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显然这面铜鼓和金头蜈蚣已经被人安置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谨慎,不仅不现身,还早早设下如此机关。”
梁进微微皱眉:
“看来除魔大会的这次行动,早就已经被人暗中监视,并且在预定的时间,一切都按照监视者的计划进行。”
除魔大会的行踪,每一步算计,对方的监视者如同盘旋在腐肉上的秃鹫,从未远离!
甚至提前布好饵料,操控引导着走火入魔的悲一按既定路线转移!
背后之人,如此盯着悲一究竟是为何?
此时。
悲空已猛地回头,焦急喊道:
“大——”
几乎是同时!
梁进覆于脸上的【巳面】已悄然隐去无痕,脸上唯余略显疲惫的平静,仿佛对刚才那一瞬间的洞察毫无察觉。
见过【巳面】的人太多,梁进并不想被悲空看到,也不想有人将【巳面】和自己这具分身联系在一起。
“……贤良师还请出手相助!贫僧的轻功,远远不及师兄!”
悲空眼看那悲一冲破包围圈,就要彻底逃离,不由得向梁进求助。
“大师,那归墟不腐尸何在?”
梁进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莫非大师还信不过本座?”
悲空望着悲一背影即将彻底融于幽邃林海,头皮发麻。
他知道没有梁进真正想要的真相,这深藏不露的大贤良师绝不会出手!
他一咬牙,语速极快如吐珠:
“邪物已然……异骨相融!腐朽侵骨!便在那……下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咔!咔!
四声极轻微、如同尘封锁扣被元力震开的脆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梁进手脚之上那四枚蕴含着恐怖重压的【镇元碾龙锁】骤然消失!
这一刻,无穷的沉重枷锁如化飞灰!千钧之力烟消云散!
血液在失去束缚后如同决堤洪流奔腾全身每一个细胞!沛然莫御的生机如同春雷炸响的荒原!
他甚至感觉自己并非立足于地,而是轻飘飘悬浮于空气之上,仿佛吸一口气都能随云卷而凌云!
四肢百骸至灵魂深处,一种久违的、几令他要仰天长啸的绝对自由与掌控的力量感,轰然回归!
恰在此时!
“魔头要彻底没影了——快!!!”
绝望的惊呼如丧考妣般此起彼伏。
悲一的身影已缩至林缘一个小点,眼看下一瞬就要遁入万顷深林,从此龙归大海虎啸深渊!再难寻觅其踪!
悲空的心几乎沉入谷底。
若是这一次让悲一逃了,在这复杂的南州之地想要再将他截住,可就难了。
万一悲一逃出之后在外头闯下大祸,那么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万佛寺的脸。
梁进却已经动了。
“呼——!”
众人周围,忽然狂风四起。
山坡之上残枝败叶、细小石块被狂风无形的巨力席卷着抛飞冲天!
地上的武者们只觉一股难以抗衡的飓风毫无征兆扑面砸来!
气息瞬间被剥夺!衣物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撕碎!身形更是被劲风抽打得向后踉跄倾倒!
而令人诡异的是,这阵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众人刚感受到大风的威力,狂风就已经呼啸着朝着悲一消失的方向而去。
“妖风!有鬼!”
李巴神魂俱裂,抱着头滚向一株大树后。
马帮熟悉南州山林,这种怪风明显邪门怪异。
“不好!大贤良师!大贤良师不见了!”
混乱中又一声高叫带着破音的惊惶。
山轿之上已空空荡荡!
太平道几人,包括陆倩男和温蘅容,却立于狂风边缘,面色异常平静,眼神深处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仰狂热,看向飓风奔涌的方向。
悲空稳住身形,残余的惊怒迅速被一种极致的震撼取代!
他运足目力,勉强在那撕裂长空的风暴准心里捕捉到一抹一闪而逝、几乎与风融为一体的……身影轮廓!
挺拔!孤峭!衣袂翻飞!如同传说中的乘风御虚的真仙!
其身形姿态,似乎……
恍如那山轿之上的病弱之人!!!
一瞬间,悲空所有怀疑、轻视、算计……如同瓦罐般摔得粉碎!
“好……”
悲空的声音带着一种嘶哑的、如同见证神迹般的颤抖:
“好可怕的轻功……!”
“谁能想到,大贤良师轻功竟然已臻至化境!那么他的真正实力,岂不是鬼神莫测?!”
悲空望着飓风卷涌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