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才是击败敌军;至于其他,只能往后排了。”
郭侃应道:“是。”
众人虽觉此策心狠,但听易逐云这么一说,也觉有理。两军交锋,你死我活,在没有彻底击溃忽必烈之前,任何无谓的仁慈,都是拿自家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当下易逐云、郭侃、耶律燕三人敲定进攻细则。汤军三个骑兵团整肃完毕,由郭侃居中调度,只待号起,便向蒙军后军发起雷霆一击。
蒙军这边,忽必烈与一众文武折腾了一日,起初以为易逐云意在突围,谁知竟是要决战!那休战书、那震天鼓声、那精锐尽出、还有那看似笨拙的“铁王八”大阵,竟全是假动作!其真正杀招,在于外线偷袭,里应外合。
如今蒙军包围圈已被捅穿,伯彦一路损失惨重,红袄军溃不成军,但那汤军步兵大阵稳如泰山,短时内竟是啃之不下。
当此之时,忽必烈当机立断,下令立即放弃后军,命中军收拢帐篷,精锐尽出,加强戒备。又急派传令兵飞骑而去,召回攻打汤军大阵的数个千人队,同时传令北面伯彦残部与西面燕真所部,命其放弃包围,收拢余部,迅速向中军靠拢。
但见传令兵飞驰,探骑穿梭,阵中鼓声隆隆,号角呜咽,一片忙碌。
安排既定,忽必烈方松一口气,沉思不语。一众文武屏息凝神,谁也不敢打扰。
过得片刻,忽必烈缓缓道:“我军对汤军,当真是盲人摸象。本以为易逐云那叛贼仅两万余众,连日强攻,少说也杀了他数千人,没想他竟仍能士气如虹,战力这般强劲。尤其是那汤军骑兵……若在白昼,我军倒也不惧,可在这黑夜里,汤军那奇特号声,竟能穿透鼓噪厮杀,不辨旗号,只循声冲杀,端的了得!”
他委实没料到汤军骑兵竟悍勇如斯,打完就走,连斩获首级都不要,直插到大军后心,这等战法,闻所未闻。
众文武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只郝经进言道:“四大王,我军虽初战略挫,然中军精锐尚在,兵力仍是叛军数倍。待得天明,汤军骑兵那‘以号代旗’的优势便不复存在,我军便可趁势反击。便是让易逐云跑了,只要能重创其主力,便是大胜。”
忽必烈见天色将明,便点头道:“伯常此言深合我意。本王也是这般想。”
心想:“易逐云那叛贼,多半也料到了此节罢!”转而想起:“我堂堂大蒙古国铁骑,竟被叛贼以少击多,逼得收缩防守,坐等天明……”
思及此,不由屈辱万分,恨意难平。
忽必烈心念电转,召来鸿弗胜,问道:“载之,你此前潜入叛军,做过易逐云的行军文书。依你所见,汤军骑兵为何如此厉害?”
鸿弗胜道:“四大王,并无甚奇术,唯在一个‘钱’字罢了。汤军定下规矩,会战之时,视战况规模,发给三到五倍军饷;阵亡抚恤也极优厚,战死者父母子女,都由那叛贼大都督府供养。”又道:“在下根本不信叛贼能落到实处,不过是空口许诺,蛊惑将士为他卖命罢了。”
忽必烈道:“若是空口许诺,打赢了还好说,若是打输,叛军早就散了。”
鸿弗胜道:“叛贼必是空口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