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惊为天人(2 / 4)

不知不觉间,两行热泪顺颊而落。

长安城是生养他们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两句的时候,有种羁旅他乡的感觉。

一个人,背着包袱,行走在不知名的街道上,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朋友,就连同乡人也未曾见过,从始至终陪伴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在场的无论颇有学识的李泰,长孙冲,秦怀玉,青姐,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尉迟宝林,亦或是一直默默不语的周达等人,无不忧愁感伤。

“我怎么……哭了?”青姐摸了一下脸颊,发现指尖湿润,她稍微的愣神后才轻声道。

李泰长叹一口气,他只觉自己以文称名实在是幼稚,方才自以为良好的诗作现在想来实在丢人。直至此刻才知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秦怀玉低声呢喃,“这不正是当初我随父亲北伐渤辽时的感觉吗?大武,你在下面,可有人陪你喝酒?”

他先是低声复吟,“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连念两次后突然提高音调,几乎是用哽咽的声音喊出来的,“不知何处是他乡,不知何处是他乡啊!”

秦怀玉情绪难以自控的大笑,最后到大哭,他端起酒樽走到林雨身后,双手持樽,以将士敬将军的酒礼恭敬道,“林兄之诗实在感人肺腑,犹如这蓬莱美酒,透骨三分。我秦怀玉在此敬您一杯!”说完一口饮尽。

林雨心里止不住的大笑,这逼装的实在是完美无瑕,把李白的诗改了几个字,就应时应景,“我真他娘是个天才啊。不当诗人都亏了。”

林雨用力抹了两下眼睛才转过身,他眼睛通红,带上刚才擦眼的动作,别人都以为他是情到深处才有如此大作。

“秦兄过奖了,我只是正好看到窗外杏花正放,旅人匆忙,这才有感而发罢了,不足为道,不足为道。”

这一谦逊,李泰更是将林雨惊为天人,能有如此才华的,整个长安城都屈指可数,又是这等的品行高洁,不慕虚名,实在世间罕见。

要不是林雨年纪太小,李泰都打算行拜师礼,尊其为师。这可比那些顽固不化,执守旧统的太傅,太师强的多了。当然结交是板上钉钉的,他推开青姐,不再摇晃,拿起桌子上的玉佩走上前去。

“林兄实为天纵之才,方才是我唐突了,在此向林兄深表歉意。”

然后他将蟠龙佩放到林雨手上,“今日林兄此作一出,我们哪里还有脸面再比下去?这彩头,非你莫属。”

林雨心里那叫一个得瑟,“哟,现在想巴结我?晚了,一开始干啥去了?不过这好东西既然送来,那我就勉强收下好了。”

“你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李泰绷起脸,假装生气道。

“此酒名为蓬莱仙酿,是从海外的蓬莱山海运而来。”林雨介绍说道。

“蓬莱仙酿,果然不负此名,真有如琼浆玉液,世间难得。”李泰感叹道。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喝了林雨赠予的美酒,李泰就是想要高傲也高傲不出来了。不过也仅是对林雨态度有稍好的改观。

他举着酒杯,“给我再来一杯!”

“哈哈,这才是真正男人该喝的酒。以前喝的就跟水一样”尉迟宝林扯着嗓子,声音粗狂的喊叫。

“光有美酒,似乎还差点什么”青姐恰在时宜的开口,众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

“那以青姐的意思该当如何?”李泰笑着问道。

青姐平举还剩下一半酒水的酒樽,“如此美酒只是这样喝,似乎有些浪费了,若能以诗词将其记下,岂不美哉!”

“好,这个提议好!”李泰爽朗的说道。青姐的话,正对他的胃口,他素以才华横溢著称,此刻正是心痒难耐之际,只想赋诗一首,以彰显此刻的心情。

其余人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意见,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四皇子表演的时间。

尉迟宝林只是一个大老粗,从小就跟他老爹一样,不爱读书,所以到现在也只会写个自己的名字。

颇有才华的也就只有长孙冲和秦怀玉了,只是这两个人绝不会与皇子相争。

至于周达三人,根本就没他们的事,能让他们喝酒就算不错了,站一旁好好听着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博出一个彩头”李泰将腰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块用羊脂白玉雕成的蟠龙戏珠佩。龙首狰狞,龙身矫健,形盘居之姿,双目圆瞪,口中含着一颗玉珠,其形栩栩如生。

看到这个玉佩,就是家产丰厚的长孙冲都为之惊叹,“四皇子真是豪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当初并肩王征战渤辽之时,渤辽王为求和而进献的三宝之一——蟠龙佩吧?”

李泰得意道,“没错,父皇当初因一首诗赐予我,如今我就再拿来博诗一首。今日就要大家各显神通了。”

“既然四皇子如此破费,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长孙冲恭手道。

接下来就是李泰,长孙冲,秦怀玉三人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