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王映容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要不是安美芝扶着,就摔地上了。
“夫人,您还好吗?”
安美芝也被这个突然的噩耗,惊得够呛!
永乐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看着王映容摇摇欲坠,本来报丧是要哭的,可永乐实在哭不出来。
妈妈死了都二十多年了,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他现在哭多假?
再说,妈妈这两个字对永乐而言,只是个称谓罢了,没有爱的。
他爱的只有姐姐!
王映容使劲甩了甩头,才让自己理智回笼,颤抖着唇低喃:“怎么会……为什么会出意外呢?哪个杀千刀的不长眼啊……老天对小月未免太残忍了……”
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王映容这才注意到永乐还跪在冰冷的地上,忙上前把他拉起来:“别跪着,地上冰。”
这走近,才看清少年脸上一滴泪没有,表情甚至是平静的。
这孩子怎么会如此平静?
妈妈横祸去世了,他不伤心悲痛的吗?
永乐又开口说道:“大舅母,还请您尽快通知大舅他们回来。”
王映容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永乐,你姐姐和爸爸还好吗?”
永乐诚实的回答:“姐姐在筹备丧事,爸爸还不知道。”
王映容心里堵得厉害,这孩子其实性子有很多像明微的地方,都不喜将情绪放在脸上。
又怎会不悲痛呢,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大概是无声的吧!
“大舅母,我还要回元家,便先告退了。”
“……好!”
王映容木愣愣的看着永乐离开的背影,心头一时间滋味儿莫名。
犹记得小姑子死而复生,一家子在越家齐聚,商讨婚事的情景仿若就在昨日。
这才过了多久啊,幸福的日子没过几天,小姑子却突糟横祸……
哎……归根结底都是天命……
安美芝扶着王映容往内院走,一路上脚步沉重,好似空气中都流淌着压抑。
王映容拿出电话打给丈夫,却久久无人接听,又打办公室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估计不知又在哪里应酬喝酒……
她又打给越辉。
越辉倒是很快接了:“大嫂,您找我?”
“老二,你大哥电话没人接,你赶紧打给青青,看她跟没跟你大哥一起,让他们赶紧回家来,出大事儿了……”
越辉听着语气不对,似有哽咽之声,连忙追问:“大嫂您别急,出什么大事儿了?”
“哎……小月昨晚出车祸,人没了……”
“什么?”电话那边的越辉大惊失色,险些将手里的手机扔出去:“不可能吧!”
“刚才永乐来家里报丧了,我也想是假的啊……”
“我联系青青立刻赶回去!”
……
明天就是元宵节。
元宵又称上元节,开年后第一个月圆之夜,月圆、灯明,寓意圆满、兴盛。
民俗认为,此日是天宫大帝的诞辰日,主喜庆,避忌较多。
但临近元宵的这个夜晚,却因元家开始给亲戚故旧报丧,元家家主夫人意外身亡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世家圈子里传开。
一时间,各种唏嘘惋惜、感慨、同情,不一而是……
魏家。
聂锦双眼红肿,整个人蔫蔫儿的靠在丈夫怀中嘴里呢喃着:“如果……昨天咱们推了……不去跟越明吃饭……她就不会出事了……”
魏东升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再哭了,要把眼睛哭坏的,你那么看中和她的情谊,她的邀约你怎舍得推掉?小锦,不是你的错,意外谁都没办法预料的。”
昨晚将近凌晨的时候,韦京新给魏东升回了电话,告诉他身份已经证实,越明正坐在那辆车上。
妻子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在自责。
“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送她一程,也算全了你们的情谊。”
……
梁家。
梁一言好不容易赶在晚饭前回家,明天他休假也好好陪着家里的老小过个元宵,只是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了?阿澈这崽子难得在家陪你,你还不高兴了?”
梁澈两手一摊:“可跟我没关系,妈妈只是有些感慨,元辰的夫人昨晚车祸没了。”
西棠道:“既然你回来了,看后天吊唁,你要不要去?”
梁一言将常服大衣挂起来,走过去在妻子身边坐下:“自是要去的,毕竟我跟元辰是打小的交情。”
封景炎那厮,肯定也会去……
西棠轻哼一声:“你认这交情,元辰可不见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