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地异路,朝夕露露泅魂渡。鼎立三足多豪杰,纵哪般,汉室后裔之列。小妹饮泪为何?江津渡,水急湍促。至此离别,便作劳燕再无归复。但望尽天下无数,佳人却何处?”
既被听出来,那便顺便将那道词也(口今)了出来。
虽说当时我们还不曾结识清尹宿阳,他却蹙了蹙眉头,疑惑道:“这首词可是讲孙尚香与刘备的故事?怎的会(口今)这么一首凄楚的词?”
云螭望了望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说甚么话。
其实,也就苌菁仙君能听得出我这首改编得几乎面目全非悦女的琴谱,至少于音韵上并无太大瓜葛,只是我方才想到了差点与云螭分开,心中难免哀伤,不慎融入了曲子里,便与悦女所弹有几分相似了。
玉枕琴发出的音调盘于极低之弦,跟着我又翻手而起教琴音真转而上,掬出几声清亮音阶,跟着又忽而转低,教音律时高时低回转不息,高时犹如九天凤呜,低时好比海上龙啸,只是,无论高低我皆拿捏刚好,教这明明即兴而起的乐章美若浑然天成。
连我自己都有些沉迷于这段旋律中,几转盘旋曲调亦渐渐高亢起来,玉枕琴发出的弦响亦显纷杂,于一片清亮中仿似有无数大珠小珠滚落玉盘。
我极尽全力教这琴音里呈现多种景象,如百花齐放,百鸟争鸣。
清尹宿阳怔怔地盯着我,似是听得出了神。
然,美好的感觉犹如蝴蝶一般,美,却总是会飞得很高很快教人很难抓,不知不觉之间,我倾心之曲便弹奏到了尾声,那一团团景象全都消失不见了。
云螭睁开了眼睛,幽幽道:“凭君话别莫言念,清风不送卷叶旋。不知情长意更长,愿为鸳鸯不飞仙!”
他低低地(口今)着,一抹清亮闪在他的眼角,声音有些悲哀。
我被这首诗弄得悲不自抑,险些没泪流满面,我知道,他同我方才抚琴时一样,想到了不知何时又要分开且再不能相见,便都有伤感了起来。
听完了曲子,我们几个草草吃掉了水果和鱼,又给水囊中加满了水,我们也又再次启程。
这一次,我们选择了行云而起,感受着身体轻飘飘如云一般,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心中的那个目的地——子河村。
“这里,这里又荒凉了些!”才落稳了脚步,我蹲下身去捞起一把沙,握在手中,眼见着那细如微尘的黄色沙子顺着我的指缝流出去,我的心亦沉甸甸的。
“惟儿,你这般感伤,明明云螭还在我们身边啊!”苌菁仙君走到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道,“至于往后的分别,待往后再说嘛!”
云螭见我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惟儿,你莫要难过了,无论神还是人,总是自有天命的,那些事,皆是天命!”
长长叹了口气,我喃喃嗫嚅道:“我现在很迷茫,以前我在山上生活,总感觉自由自在没甚么心事,爹爹和娘亲虽身体都很差,却对生死皆看得清淡,但,现在我总感觉心仿佛压了甚么东西,我虽增添了很多幸福,亦学会了伤心,明白了生离亦比死别来得更加教人难以接受!”
“至少,我现在还在你们身边,若是往后我真不再一次不得不离开,那你们便当这一切皆为一场梦便好,梦总是要醒的!”云螭这般说着,语气有些伤感,一双眸子微微闭着,表情悲凉又自伤,像是在劝我,亦是像在劝他自己。
温柔地握住了我的肩膀,清尹宿阳把目光投向了漫天黄沙的深处,半晌才亦如我一般长叹一声,道:“人生不过一场黄梁,好比庄周梦蝶,谁又能说得清到底是庄周做梦,梦里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梦里自己变成了庄周呢?生与死亦是梦中之梦,从前师父同我说过很多话,有许多在我看来伤怀伤情之话,我当时都不能理解,如今经历了此许多事,倒亦参透了几分。”
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仍旧略略有些悲伤,沉声道:“我还是不明白,人也好神亦罢,但凡活着,怎的还有甚么虚幻真假?云螭若是离开,我心里定会难过至极,这怎的可以有假?还有咱们马上要做的事儿,这些不都是实实在在的么?又怎的能说是梦一场呢?”
“这般钻牛角尖”苌菁仙君似乎觉得我有些矫情,开口想要打断我的话。
没教他说完,我亦学着他的样子,打断道:“照你们的说法,一切皆是虚幻,皆是梦的话,那之前咱们经历的那些,做过的那些,又都算甚么呢?”
许是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清尹宿阳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眼神中满是无尽的苦涩,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困顿感。
“哎,我只是觉得,一直想要伸张正义的自己,活在这世上,却到头来空有满腔热血与抱负,纵是现在一身修为,亦有太多太多的事儿改变不了,我”清尹宿阳说到最后终是黯然神伤起来,说不下去了。
苌菁仙君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似是亦无言以对了。
倒是云螭,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头,柔声道:“惟儿,你呀,经历了再多亦如我初见时一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