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供他年大学从山村里走到了大城市,眼下爹妈都老了,总不见得让他们捐出来吧。
这是要动手术拿器官的大事,还伤身体,关系远近的亲戚都不会愿意,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沈新梅斜睨了他一眼,送走了来告诉他们这个情况的医生后,扭头走进了病房。
这回程橙已经彻底醒了,刚才病房的门是虚掩上的,医生和家人在门口的对话,也零零碎碎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看到妈妈进来,就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沈新梅连忙过去扶起她。
顺带的,又朝还僵在门口的程文海吼了一声:“还不快过来摇床?怎么就没个自觉!”
程文海也自知理亏,他是亏欠这个女儿的,不!两个女儿他都亏欠了,于是一声不吭地绕到床后,摇动那个升降的把手。
沈新梅打开焖烧杯的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匙,舀起一匙送到自己嘴边吹凉了才递给程橙。
“橙橙,妈妈给你熬的粥,补身子的,快吃一点吧。”
程橙摇头避开了,“妈,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