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望着他推门走进了阁楼中,在原地驻足了良久。
忽然间,她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便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其实,心里还是挺在意的吧,为什么不过去听听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浑厚的声音却陡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王图南闻言止住了脚步,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她知道是谁来了。
“老师,您是知道父王的规矩的,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不能去关心。”
王图南的语气很平淡,可却有一种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落寞隐藏在里面。
金凌云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爱徒的肩膀道:“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妨与你听一下。其实王爷和国师两个人布置了这么久,恐怕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让王金胜堂堂正正的复仇,最后再还政于他。而现在,无疑就到了这个关头。虽然听上去很离谱,毕竟谁会轻易交出手上的权利呢?但是万一这种情况真发生了,我觉得,可能对你来,会非常不公平,我想你应该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了吧?”他状似不经意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王图南闻言却没有吭声,只是低下了头,揉捏着衣襟。
其实以她的冰雪聪明,又怎会没有设想过这种假设?
这种可能性不只有,而且相当大。
从父王和她提起,将面纱摘去之时开始,少女的心中就已然泛起了涟漪。
但这却并不是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所以当老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眼睛道:
“老师,您是了解图南的,我虽志在下,但一切皆是为了父王,我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所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遵从他的意愿,这就是我的回答。”
少女的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金凌云闻言,顿时面色复杂,看向自己这名学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之意。
他复又叹了口气,抚摸着少女的臻首道:“老师当然知道你的心意,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劝你过去听一听。南儿,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情,他不应该瞒着你,所以去吧,那些也是你该知道的事情。”金凌云的语气难得的舒缓轻柔,但却无疑充满了坚定。
王图南闻言忽地愕然抬头望向了老师,但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再继续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这里。
红衣少女就那么孑然而立地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许久。
终于,她将五指并拢,攥在了手心当中,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身形一闪,霎时便出现在了庭院当郑
望着面前高悬着知北斋三个字的阁楼,她驻足凝望了良久。
然后,便脚步轻俏地,一步,一步,缓缓接近向了门扉处。
直至到了玄关前方,她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恰好是能听见里面交谈的距离。
这里,也恰好是她能运功敛息抵御父王感知的极限位置。
从来言听计从的她,第一次做出了违背父王意志的事情。
………………………
王金胜迈步走进了知北斋郑
周围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有书墨案几,有画榄屏风。
墙围悬名剑,顶地绣真龙。
望着高坐在上首,看不清面容的那个男人,以及和狼居阁中画风相似的布置。
他恍惚间,猛然有了一种,因果循环的领悟。
难道,又要复刻一出和那相同的戏码?
但旋即他便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
好像本来自己也是做的这般打算,况且,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他身上的气息反而有些放松下来。
既然无惧,又有何忧?
随着脚下的步履缓步接近着,他身上的气势也逐步变得愈发自然。
恍然间,仿佛与这周围的一切都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这方地当中的一部分,一举一动都显得相得益彰。
而在这时,他也终于看清了,坐在上首的那名伟岸男子的面容。
和老头儿相仿的五官,但却明显年轻的面容。整齐的胡须点缀在颚首,根根如刀,将他的面容衬托地愈发刚毅。
冷冽的目光充满了精神,仿佛能让人看到其中蕴含着的无穷壮志。
只是偏少了那么一丝人味。
王金胜打量完对方之后,却忽然笑了。
因为这和他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杀父仇人”的造型十分的贴牵
俨然便是一个活脱脱跃然纸上的盖代枭雄。
而当他打量对方的时候,那个男人显然也在打量着他。
可在他看见王金胜忽然露出笑容的时候,却忽然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