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戾气,不能一点都没有。要是连一点戾气都没有,算什么江湖中人?找个小城教书去吧。”
柳青林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点了点头。
“那现在,小羽?”
“看他造化,”林青说,“能行,老子以他为荣。不行……不行老子就亲手……哎呀真不行了再说吧……”
柳青林哭笑不得,担忧却在心中渐渐积聚了起来。
小羽,你可要坚持住啊……
……
黑暗之中,被猩红气息缠满身躯的楚羽早已不再痛苦地抽搐,而是陷入了深深地昏迷之中。
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那个“楚羽”,盘坐楚羽身前,身成莲花座,手持天尊印,不伦不类,再加上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观之妖异非常。
“还挺顽固……”他轻声笑道,随即伸出一指,轻轻一弹,顿时楚羽身上一抹即将消散的猩红气瞬间仿佛如同刚添了柴火的篝火,再一次变得浓郁活泼,疯狂地缠上了楚羽的身躯。
“倒是想不到你这小子精神竟然比上一个小子强韧这么多……嘶,倒也不能说是强韧,只不过是没什么把柄罢了……不过也算是难得了,竟然天生能听得枪劲,是个难得的习枪奇才!不过呢,到底是破了这心瘴,就此令我秋蝉臣服,从今枪荡八荒江湖扬名,还是就此沉沦,永入万劫地狱不得超生,就不是我能掌控的喽……”
腥红气越来越浓稠,渐渐化形。起处如流淌之血河,涤荡污浊着楚羽的身体;后渐如丝线,将楚羽紧紧绑缚,无孔不入。
楚羽的脸色已是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细若游丝。
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某刻。
一瞬间,猩红之色猛然一黯!
“楚羽”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冷哼一声。
他抬起手臂,对准了楚羽。
霎时猩红之光大盛,甚至还有淡淡地血腥味道渐渐弥漫了开来。
“有点意思……”
他微微点头,收了手臂。只是还没等他再度坐下,异变再起!
青白两色光芒在一片猩红之中如异军突起!光芒从紧闭双目的楚羽口中喷出,渐渐化作一团青白光茧,逐渐涨大,将猩红气排了开来!
“楚羽”眼神闪烁,咬了咬牙,怒喝一声,接连三掌隔空拍了过去。
青白光茧的涨大速度微微一滞。
可也就仅仅只是微微一滞而已。
光茧中的楚羽睁开了双眼,站起了身。
光茧涨大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仿佛一个被扎破的尿泡一般,轰然炸开!
黑暗尽褪,眼中尽是青白。
楚羽咧着嘴,笑着走向“楚羽”。
“楚羽”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按照常理,你现在不应该问一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楚羽”抬起了头,道:“你还挺厚颜无耻。”顿了顿,他道:“说说吧,你怎么做到的?这心魔由进入此处之人的实力来决定,实力越强,心魔越难搞。你,还真是挺了不起的。”
楚羽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你既是我,又不是我。你既是秋蝉,又不是秋蝉。相较于在紫气堂的九大长老手中抢走秋蝉神枪的本体,这,才应该算是真正的秋蝉试炼吧?”
“楚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羽咧了咧嘴,道:“我从小其实除了闯荡江湖,还有一个梦想来着。”
“楚羽”眉间一挑,问道:“是什么?”
“做个诗人!李太白那样的诗人!”楚羽豪迈地说道,“虽然小时候读得书不少,还是做不出像样的诗来,可写两句打油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楚羽”又挑了挑眉。
“就在我挣脱心魔的这段时间里,我呀,想起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一首打油诗,念给你听啊?”
看着楚羽咧着嘴露出的大白牙,“楚羽”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眼神迷离,轻声念道:
“年少贪墨词句中,痴恋羌笛琵琶声。
自意飞瀑千万里,何须沐洗观梧桐。
兽搏方知气力浅,触礁始觉舟欲倾。
却提身后三尺剑,仍指苍天骂狗熊!”
楚羽听着,渐渐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是我错了。”
“楚羽”这才笑道:“是啊。我是秋蝉,我却不是秋蝉;我不是你,我确是你。”
烟消云散之际,“楚羽”最后的声音缭绕在楚羽耳边,经久不绝。
“我本中原楚狂人,且当风歌笑苍生!”
……
眼皮微微抖动,楚羽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倚靠在门槛处站着打着瞌睡的林青,喃喃道:“老子不能是天上神仙转世吧,卧槽,这是第几次了?受这么重的伤,睡一觉做个梦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