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胡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
深夜来临,油灯点起,酒馆之中的客人渐渐散去,终于只剩下了宁老板、徐胡子和那个小伙计三人。小伙计忙活着收拾酒坛酒碗,宁老板心情好,也拿过了一张抹布擦起了桌子。只有徐胡子自己还在桌前,吃着宁老板难得的煮出来的豆子,双目无神的发着呆。
这时酒馆里走进来了一个人。藏蓝色的袍服贴切的包裹着那人挺拔的身躯,一个兜帽将整张脸都遮盖了起来。他走到一张桌前,将手中的带鞘佩剑轻轻放在了酒桌上,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带有稀碎胡渣的下巴和一双极薄的嘴唇。似乎是观察了一下整个酒馆的氛围,这人顿了一顿,方才开口道:“敢问酒馆是要打烊了么?”
被这人的气势微微震慑住的宁老板愣了愣,这才如梦方醒,连忙笑着道:“不不不,本店从不……”
“打烊了。”
宁老板和那人同时转头,看向了突然出声的徐胡子。
徐胡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宁老板身边,拍了拍宁老板的肩膀,给了宁老板一个微笑。
宁老板沉默了下来,看了看那已经再次将带鞘佩剑握在手中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徐胡子,踌躇不决。
徐胡子笑道:“你不会是怕我把你酒馆拆了之后不赔你吧?你这家伙,这酒馆当初还是老子出钱帮你开的呢!”
宁老板嘴唇抖了抖,终究还是扯上了那个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小伙计,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转头看了徐胡子最后一眼,顺手帮二人将门关上了。
于是酒馆里恢复了一片寂静,油灯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个人的身影映在墙上之时,也是飘飘忽忽、不得安宁。
徐胡子还是率先开了口,道:“怎么,这就找上门来了?我不记得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藏蓝色袍服男子紧紧握了握手中之剑,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道:“徐叔……你……能不能出手,帮帮长安城?”
徐胡子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自己刚才最初的座位上,捻起一颗豆子,扔到了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你把你徐叔当成神人了不成?像这样的情况,那就是在用实实在在的实力说话。打得过,说不定趁此机会,还能一举将北边的隐患一举彻底消除;打不过,城破,人亡。刘天南也好,江一白也好,你小子也好,被无辜困在这里的我也好,都活不了。”
那男子似乎是咬了咬牙,声音过于用力而导致有些含混不清,他道:“徐叔,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徐胡子摇了摇头,继续嚼着豆子。
藏蓝色袍服的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没有拔剑,却向徐胡子遥遥一指!
劲气仿佛箭矢一般疾疾向徐胡子脸上激射而去!
徐胡子只是向那边瞥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而这一指气势汹汹的劲气,却在刚刚进入到徐胡子身前三尺的范围之内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藏蓝袍服的男子却丝毫不见气馁,一拍桌子,又是一道劲气袭来,声势较上一指更盛!
依旧在徐胡子身前三尺之地消失殆尽。
如是三回。
徐胡子终于挑了挑眉头,开口道:“臭小子,老子不是交待过你了吗?只要我没答应教你,你就不要乱学武功!你怎么就不听呢?”
身穿藏蓝袍服的男子停下了动作,低声道:“江大哥将他的洞天指都已经教给我了,这是恩情……徐叔,你给我讲过,有恩,不能不报。”
徐胡子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恼怒,脸上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道:“你报恩就报恩,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听“噌”的一声,那柄长剑已经岀鞘。
男子横剑于颈,大声道:“徐叔,你若真的不答应我出手帮忙,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徐胡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男子身前。看了看那柄丝毫没有颤抖的长剑,他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
长剑片片碎裂。
徐胡子一把将男子头上的兜帽扯了下去,怒道:“臭小子!你就知道给江一白报恩!就不知道给我报恩么?!我白养了你那么多年!进屋里来这么长时间,连个帽子都不摘,怎么?!现在有身份了,连我都不能看你的脸了是吧?!你以为自己长得还能有多好看吗?!”
露出一张清秀中透着坚毅的脸的男子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徐叔是你让我每次来见你的时候都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的……”
徐胡子一滞,旋即更怒,大声道:“他妈的还是老子的错了?!”
两人对视良久。
徐胡子失笑,松开了男子。男子揉了揉肩膀,撇了撇嘴。
“徐叔……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你当时让我隐去身份来长安城时,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让我去做一些我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也早就做好了这份心理准备……只是徐叔,我可能是真的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