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说是前来拜会,让我去通报。我给广元师兄说了之后,广元师兄问起了师父的情况,便让我这几日不用再做杂事了,专心照顾师父。”
老和尚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和尚,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询问的神色。
广净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道:“师父不是一向对门里的这些事不上心么?怎么会对这四位来客感兴趣?不过我倒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号,最年长的那位施主说他叫林青,他儿子名叫林兰,还有一个很是清秀瘦弱的施主,名叫程五千。最后一位是个女施主,她……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只说比我大八岁,身穿一袭红衣,很是漂亮……”
一声轻响,小和尚的脑袋上又吃了一记。不过这次却并不疼痛,广净看了一眼面露无奈之色的老和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儿。
“师父,就算是咱们金刚门的这些被江湖上称为酒肉和尚的师兄师叔们,也都说,山门外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可我见那个红衣姑娘,却并不凶悍啊?反而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倒觉得其他几个人的气势都被她冲散了几分。她的声音真好听啊,轻轻地,飘飘地,好像直接响在了我的心里似得。从头到脚,哪里有一丝一毫像老虎了?”
老和尚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一向明白老和尚心意的广净这次没能懂老和尚的意思。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缘法这种事情,妙不可言。
目送着小和尚再次走出门去的背影,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担忧。
他终究是找到这里来了。
……
铁条和紫电裂天全都负在身后的剑鞘里,楚羽并没有拿它们对敌。在战斗刚一开始的时候,林青便把秋蝉向他甩了过来,自己则是如虚幻一般闪身至一名灰色僧袍的和尚身前,劈手夺下了一杆木棍。这不是普通的木棍,而是千年之前白马寺和金刚门尚还规整一体为少林寺的时候,那时的武僧用的兵刃。少林被称为天下武学之祖,这棍子之下在当时不知败过多少武林名宿,被江湖尊称为“少林棍”。有一种更为隐秘的说法,只有江湖上的极少人才知道,林青就是其中之一。
那就是洛阳城主、如今的江湖盟主萧正风手中的水火棍法,便是脱胎于这千年之前名震江湖的少林棍!
好在境界的差异终究无法用技巧来弥补,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宗师实力的广元和尚就算已经将少林棍法练至化境,也终究不是大宗师实力的林青的对手。
不过林青并不着急分出胜负,反而装出一副势均力敌的样子,与广元和尚打的你来我往,很是焦灼。
余下的六个灰衣武僧,竟然也是有着逼近宗师的实力,六个人围攻楚羽一个,在楚羽刻意不放开使用长青门正宗枪法的情况下,竟是被逼得险象环生。
秋蝉在空中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弹挑刺崩,直叫在一旁观战的程五千和宋彤看得眼花缭乱。这是楚羽自巫山中第一次触摸枪这件兵刃之后,第一次如此极致地在技巧之上回转腾挪。以往用枪之时,多是取其意,浑圆如意,抱元守一,却从未在微末细致处计较过。而此时他终于遇到了对手,棍与枪本是一家,而少林棍法又是将技巧演变至细致入微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五根棍子列阵击来,外加一位僧人的拳脚,由不得想要隐藏武学渊源的楚羽不暗暗叫苦。
孰知楚羽这边难受,那六位灰衣僧人却是更为震惊差异。眼前这位被困其中的年轻人也就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却竟已达到了宗师境界!这六位武僧乃是金刚门一批最为精锐与神秘的弟子中的成员,以往所对之敌绝无一个是弱手,六人对付一个宗师并战而胜之的先例,不是没有。可就是因为他们的经验丰富,所以他们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年轻人所用招式竟然极其混乱,看不出丝毫章法,辨不出师门渊源!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临时根据行至身边的攻击来见招拆招,没有一丝套路可言!
很明显,这是在藏拙。
在六名操着纯熟的少林棍法的武僧面前藏拙?还不落下风?甚至枪势还愈发的通达圆润,渐成气象?
这是什么人?
六位灰衣武僧越发的沉默,手中的少林棍却越发的凌厉了起来,竟然还出了杀招!
楚羽微微偏头,躲过了一记点向他脑袋的棍头,面色一沉,心中也恼怒了起来。你们这叫佛门圣地?!不过发生了些许口角便要大动干戈,甚至现在还要下杀手!这是佛门应有的慈悲么?亏你们还有脸!
长枪一挥,枪头绕出一个圆来,将六位灰衣僧人逼出一丈之外!
楚羽眼神一凌,秋蝉血色领域张开!
“寒蝉点清秋!”
刹那之间,六位僧人的耳中轰然炸响起了嘹亮可穿云裂石的蝉鸣之声,枫叶一般的红色充斥了他们的双眼。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沉默的灰衣僧人之首、也是被林青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