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他要焚毁什么。
普贤踏入了斋中。
斋中的陈设难得的简单,只有一块蒲团、一张床、一方桌。
普贤缓缓走到蒲团跟前,低下身子,盘腿坐了上去。
上一次在这里打坐,应该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吧?果然有些时候忙起来了,就再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衰老和糜烂也往往就在这些时候悄然而至,消磨身心,一步一步将人带入死亡的深渊之中。
普贤没有诵经,他觉得无经可颂。倒不是他脑海中的经文太少,相反,若说整个金刚门中谁对佛经最为博闻强识,非他莫属。
他只是觉得,哪怕颂遍世间所有的经文,也依然无法过好欲修正果的一生。
他想起了那场与外来老僧的辩难,其实不能叫辩难,因为他们只是对坐闲谈,叙些前事,讨论些未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僧会找上自己,不明白为什么洛阳城凌络轩也会找上自己。他知道凌络轩的身后是萧正风,他更不明白萧正风为什么会把眼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比历任金刚门门主都要好。
所以他想不明白。
佛门弟子,想不明白的事情要么去问佛祖,要么就不想了。
他觉得自己是无颜面对佛祖的,于是便不想了。
他看向了来者。
走在最前方的那名男子。
如他所想,带着来自地狱的火焰。
他没有站起身来,反而继续坐在蒲团上,微微垂眸,轻声道:“你来啦?”
“是的,我来了。”
“我倒是没有提前想到,真的会是你。”
“这说明我这些年来还比较成功。”
“是这么回事儿。这年轻人?”
“我说是我儿子,你信吗?”
普贤笑了起来,有些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