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不够深,所以别想着一口吃个胖子,一步一步来。剩下的两道剑意呢,却只能是靠你自己的领悟了。青锋不斩不着急找,它是四柄剑中的执法者,是剩余三柄剑的克星,所以你爹一定会把它藏的非常严实,说不定你找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林青看着不停在手中摩挲着扳指的楚羽,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你小子啊,也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好了,再去想更远的事情。你还年轻,路还远着呢,不要一直暮气沉沉的。”
楚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将扳指戴在了手上。他顿了顿,道:“按照你的安排,接下来我们是要去建业城?”
林青点了点头,道:“你应当知道,你爹当时想做的事情,远远不止毁掉四柄神剑这么简单。”
楚羽低声道:“我爹是想……让这个世间变得不一样一些。”
“现在你也应该能感受到,你爹未竟的事业……有人正在替他完成。”
“你是说……萧盟主?”
“嗯。”林青低了低头,道:“只是你爹当年的下场,对于萧盟主来说,却是前车之鉴。所以他的方法,和当初你爹方法,产生了一些分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无法预估这件事情在萧盟主手里,最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哪怕萧盟主初心不改,他身边的那位凌络轩,也会让这个过程变得复杂曲折。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不是萧盟主的发源地洛阳城,还有他的老家,建业凌家。”
说到这里,林青的神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了起来。
“凌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世家,你知道吗?商人,世代商人。商人的本质是什么?”
楚羽眯了眯眼,“唯利是图?”
林青换换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江湖势力几度更迭,无数英雄沉沉浮浮。可一个世代直系亲属都不习武的商人家族,竟然能在这样的时间长河中存留下来,你觉得,他们会有多可怕?”
楚羽眯了眯眼,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反正对那个凌络轩没什么好感。原以为他是萧盟主的左膀右臂,可金刚门一行之后,我才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没有什么好货。你说,能在金刚门里三言两语就挑拨人心的家伙,能是什么样的人?”
林青闻言却是笑了。他看着楚羽,说:“小子,你的爱憎还是太分明了一些。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当你心中被浓重的情绪充满的时候,你的目光将会变得片面和短浅。要记着,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想你眼中看到的那样。你听说过极北之地的冰山么?你看到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一部分,而水面之下,仍潜伏有绝大部分的冰块不在你的视线之中。所以你要记住,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爱憎,控制自己所能控制的一切欲望,这样才能看得清楚,才能让你自己的决定与做法,不会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楚羽眉眼一横,道:“这是在教育我?”
林青一怔,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算……是吧?”
楚羽笑了,笑得很开心。
“怂什么怂,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青啊。”
楚羽看了看林青,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
“你是我父亲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自然是我的长辈。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你心虚什么?”
楚羽拿过林青手中的酒壶,笑道:“你说不让我喝闷酒,我记下了。我现在是高兴,因为这世上总算有除了我娘之外的人来教我一些道理了。”
他仰起头来,畅饮一口,如同鲸吸。
“楚羽谢过长辈教导!楚羽虽没有见过长辈说的极北之地的冰山,但是楚羽却能明白长辈话中的意思。从今往后,楚羽尽力而为,不让长辈失望!”
他晃了晃酒壶,咧了咧嘴,道:“这助兴酒,我饮了!”
篝火摇晃之间,林青静静看着疏狂放荡的楚羽,一句话都没说。
是啊,他是楚羽的长辈,教导楚羽是理所应当。可他为什么会心虚呢?
因为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啊。
……
在遥远的巫山之中,杂乱脏混的山林之中,静静地躺着两具一动不动的躯体。一老一少,老人满头银发,身形佝偻;年轻的身上有些明显地肉褶,应当是曾经肥胖而后来瘦下的结果。两人的身边还有些散落的铁架与木屑,隐隐拼成了一座轮椅的形状。
他们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了,蜘蛛已经开始在他们身上结了网。飞虫蚊蝇不断地在他们周身绕来绕去,也不知他们是生是死。
某一刻,雾气缭绕的山谷之中隐隐传来了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听得隐约,并不清晰,甚至似有若无,根本无法辨别出究竟是何种兽类发出的咆哮。
然而即便如此,在这啸声传来的一瞬间,无数走兽便开始颤抖了起来,纷纷夺路而逃。就算是蚊蝇飞虫也嗡鸣着四散开来,蜘蛛也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