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香?够不够那两位逃出城去呢?”
老人轻声道:“不差杀你这一息。”
方甲微微一笑:“万一我还有保命手段没用上呢?老先生,您可以赌一赌,看看我能不能再把您拖在这里半个时辰。”
老人沉默了下来,两手指甲一张一合,显然是在权衡着得失利弊。
方甲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等着老人的选择。
其实时间已经够了,按照楚羽先前提出的计划,如果城外接应公孙父子的人没出现什么差错的话,现在就算老人出城追赶,也连他们的背影都将看不到。
倒不是说他们能跑的有多快,而是城外茫茫人海,就算是萧盟主、刘城主这等世间第一流的人物,也无法将已经混入人群的他们毫无难度的找出来!
楚羽,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不如现在就帮我向什么佛祖啊无量天尊啊真武大帝啊什么的求一求拜一拜,别让我死在这老家伙的手里啊!
在老人看不到的方甲后背,汗水早就已经混着血水浸透了他整个后背的衣衫。
老人忽而道:“年轻人,你的性命我不要了,留下你的名字。”
方甲挑眉,嘲讽道:“老先生,你觉得一个杀手,会仅仅只是为了活命便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就这么简单地透露出去吗?您也未免太天真了些吧?”
老人指甲张开,稳稳地对准了方甲,声音中终于带出了些怒意:“小子你要知道,放你活命已经让我心中十分愤怒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方甲呼吸一顿,咬了咬牙,仍旧是摇头道:“真实姓名没有,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查出来。代号倒是有一个我不久前才想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在江湖上打得响亮,你要不要听?”
老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小子,你我的梁子今日便结下了。你且将你的代号报上来,我今后便用你所谓的代号来寻你。若你还有些骨气,便不要给我胡编乱造。”
方甲一笑:“封喉。”
老人的身影一闪即逝。
方甲身体一软,半跪在了地上,胸口处一片暗红至黑的颜色骤然晕开,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以武学大家九层楼的实力对抗一名货真价实的宗师,哪里会有这么简单。老人的指甲在先前便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在他的心脏之上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若非他立时便用内力包裹住了那处,没有显露出什么异样,恐怕老人早就能摸清了他的底子,将他毙于那锋利的指甲之下了。
被指甲刺死,想想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道那老家伙不剪指甲有没有剃指甲泥的习惯。
方甲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感受着心脏那处越来越痛的伤口,呼吸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
他已经精疲力竭,无法再继续用内力包裹心脏了。
心脏被刺破还能不死的情况只会出现在话本小说之中,现实中若是有这种情况,那叫见鬼了。
其实方甲现在还是比较希望自己能活在一本话本小说中的,因为他还不想死。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妹妹的仇还没报呢,李家那个杂碎还在这世间不知哪一个角落里逍遥自在,自己就这么死了,倘若在下面碰见了妹妹,该怎么交代?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真的是活在一本话本小说里的话,那自己去请这位作者吃个饭喝个酒,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活过来呢?顺便再把那个李家杂碎搞死,也省了自己的事情。
自己是真的不怎么喜欢混江湖啊,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哪有什么快意恩仇策马纵酒,不过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
方甲躺倒在地上胡乱想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吧?要死了吧?
自己终究不是什么话本小说的男主角。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脚步声。有什么人把一件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霎时一股冰寒如霜的气息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了他的体内。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以为楚门主是一个不会玩儿手段的人,没想到楚门主其实还是不能成为江湖之中最干净的中流砥柱。那么既然大家都是同一类人,又何必再那大义压人呢?我们完全可以摊开了谈,比如楚门主觉得什么条件比较合适。”
凌风月含笑望着楚羽说道。
楚羽心中一凛,沉声道:“凌家主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明白。”
凌风月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将茶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道:“非要我说明白么楚门主?做坏事就应该脸皮厚一点才对,像你这样的,有些事是很难成功的。”
“你来到建业城中不惜惊扰百姓也要用一道惊天剑气来宣告你的来临,看上去气势汹汹兴师问罪,一副我不放李家人你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作态,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明白,你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凌风月笑着抚摸着那张就在手下的龙血方桌,道:“楚门主,我了解过你过去做过的所有出名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