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此事上纠缠,却不是本末倒置了?”
于是渐渐又有官员开始从队列之中走出,对萧正风行礼求情。官职低一点的,甚至都已经跪下了。
萧正风看着眼前场景,喃喃道:“荒唐,简直荒唐……”
他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凌风月已经停下脚步的背影,道:“凌大人……百官都为你求情了,还要执意站到队列后面去么?”
凌风月缓缓转身,垂着眼眸,大袖一挥,跪了下去。
“臣谢过陛下开恩!只不过臣逃过越权之罪,却逃不过扰乱朝堂之罪。眼见整个朝堂、诸位同僚为臣一个糟老头子做如此状,臣心甚为惶恐。故臣向陛下请求罚俸三年,愿陛下成全。”
萧正风有些无力地挥了挥,袖袍,声音中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朕……准了。诸位爱卿,请起来吧。朝堂乃威严之地,这个样子,不成体统。”
于是由凌风月牵头,一众百官高声道:“谢陛下宽厚仁德,天下之幸!”
再次整顿站好队列之后,萧正风也收拾好了心绪,再次看向了凌风月,道:“凌大人,朕知你素来稳重,今日有此形状,必然是有话要说。”
凌风月笑道:“陛下明鉴。”
萧正风道:“那么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凌风月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长青门这两位年轻栋梁,不能走。”
半天一直都没说话的李博闻言又是一挑眉毛,刚欲说话,却被萧正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制止了李博之后,萧正风又看向了凌风月,道:“为何?”
凌风月气定神闲,全然不似刚刚掀起了一场朝堂乱象之人,侃侃道:“陛下,方才臣便已讲明,如今既是国家已成,那么一切都应该讲规矩,按礼法,绝不可再如同之前的江湖一般,各为其是,各有说法。国家有难,作为一国之君,陛下有义务广招士卒以解草原之困。而天下百姓也好,江湖宗门也好,俱应一视同仁,有义务响应征召。不听宣调者,乃是违抗皇命!按律当斩!”
还不待萧正风说些什么,凌风月便高声道:“陛下!倘若陛下仍旧为旧日的江湖情谊而使个别宗门特立独行,不顾大局独善其身,那么那些愿意为我大魏付出生命加入军队的士卒们,又当作何感想?”
凌风月前跨一步,一手指向殿外,道:“倘若如此,皇家威严何在?!臣身为大魏侍中,仍旧愿意履行律法,便是在以身作则!在我大魏,绝没有人可以因功自傲!绝没有人可以恃宠而骄!”
再次转过身来,凌风月的目光直逼袁路,道:“袁路,你口口声声讲你们门主楚羽不在,便无法做出关乎宗门存亡的决定。可是谁说你们长青门中人并入大魏军队或朝堂之中后,你们便是灭门了?”
袁路并不躲避凌风月的目光,反问道:“山门不在,弟子飘零,与灭门何异?”
凌风月道:“那本侍中便要问你,你们长青门一向奉行正道,那么是正道重要,还是你宗门存亡重要?”
袁路道:“本门存亡早已与江湖正气混为一体,不可分而论之!”
“好大的口气!”凌风月苍老却英俊的脸上尽是讥讽:“中原都要被胡人打进来了,你们还敢妄谈正道?!”
袁路默然。
凌风月最后一句问道:“那么在你们长青门弟子心中,是不是那位楚羽门主的命令,要比咱们陛下的命令还要重要?不听宣调,违抗皇命,你们长青门将皇家尊严置于何地?!”
原本已经瞪得极大的眼睛渐渐变回了正常大小,李博终于在一旁搜刮肠肚无话可说。
一片寂静。
萧正风伸出手指来点了一滴桌上残茶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先请两位长青门的俊彦在皇宫里住下吧。朕有些累了,退朝。”
朝堂之中,不知是谁似有若无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
李沧澜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褪下了自己一身颇为沉重的官服,交给下人之后,换上了一身颇为舒适的长袍,之后便回到书房中处理着一些四处上奏上来的折子。
衙门司府自然是有的,只是身为丞相,他有在府中审章理事的自由,不需要和一些四五品的官员们拥挤着相互闻着身上的臭汗。
就这么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眼见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了,李沧澜刚要从书桌旁起身,便听见自家府门口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随后下人管家的声音刚响起来便戛然而止,然后脚步声响起,听着正是向这书房之中走来。
大约知道是何人何事的李沧澜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对身边早已露出紧张担忧神色的下人说了几句话离开了书房后,他便重新坐了下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籍纸张,以及文房四宝。
随后李博揪着一个满脸羞恼的老人走进了屋内。
李博随手一甩,宗伏便“哎呦”一声踉跄着向前倒了去。李沧澜赶忙扔了手中的几页书纸,将老人扶住,而后对李博怒道:“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若是对本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