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行不行呀?”
小女孩向后一看,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门口站着一位长相和穿着都极为动人的妇人。小姑娘明显是有些心动,却还是迟疑道:“可是,可是爹娘都说过外面坏人可多了,就喜欢拐骗我这种小孩儿……”
公孙悦笑意醇和,问道:“那你看叔叔像是坏人吗?”
小女孩挣扎了很久,这才挥了挥小拳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颇为灿烂的笑容,道:“不是!”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那妇人身前,竟然还颇为礼貌地学着大人平时的样子做了个揖。那线条明艳动人地妇人也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俯下身来轻声细语地和她说了几句,然后伸出手来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揉,接着小姑娘便走进宅子里面去了。
妇人没有跟进去。她望着仍站在原地、同样看着自己的公孙悦,嘴角露出了一抹极轻柔的苦涩,缓缓走了过去。
没等她说话,公孙悦便已经开了口:“你猜得不错,今早在西街那边因为当街抢包子而被活活打死的那个难民,应该就是这小姑娘的爹了。时间正好对得上,而且我记得那男的宁愿被活活打死也不愿意松开手里抢来的包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口中仍念叨着求求他们手下留情,自己女儿还饿着呢……”
妇人已是泣不成声,靠在公孙悦的肩膀上,喃喃道:“这世道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公孙悦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妻子的肩膀与后背。
“爹他……还是没醒过来么?”
“没有,还在发热,厨房里做什么都喂不下去。请来的郎中说爹是积劳成疾,加上年事已高,一场风寒下来,确实……”
公孙悦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轻声道:“我一直没跟你要孩子,是因为身处乱世,每个人都是朝不保夕的光景,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便看到的是战火纷飞与哀鸿遍野。可百善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又不能不没有孩子。原本我想得是,朝廷里,虽然有不少阴狠狡诈擅长捅别人后背刀子的王八蛋,可是他们若是真的一致对外,中原是不会落得现在这么一个光景的。我们只需该做什么做什么,等待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哪怕胡人和蛮子都还未被剿灭干净,可至少中原内部的安全还是能够保证的,江南依旧能够歌舞升平。然而我错了,不知道是长安城的那一部分出了问题,面对南蛮入侵,中原竟然完全是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有效的决策竟然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之中提出来,这才酿成了西南地区的惨剧!若非有骠骑大将军的及时出现、镇南大将军的舍生取义,我们现在已经成了蛮子们的刀下亡魂都说不定!”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也正看着自己的妻子,公孙悦微微敛了敛脸上的悲愤,轻声道:“我说得太多了。”
名为百里月心的妇人垂下眼眸,将脑袋往自己相公的怀里又靠了靠,轻声道:“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这些。这说明我相公是一个忧国忧民、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和那些尸位素餐的朝廷官员完全不同。”
公孙悦心中一暖,轻轻在百里月心额头上一吻,轻声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要不我们就把这个小姑娘收为养女吧。这样一来,我们既有了后,又能让小姑娘给父亲冲冲喜,兴许就能把这一劫给度过去……”
百里月心一边轻轻点头,一边道:“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若是以后天下再太平了,我们还要孩子吗?”
“如果可以,自然是要的。”
“那会不会对这孩子不太公平?”
“夫人会把她和咱们的亲生孩子区别对待吗?”
“自然是不会的。”
“那不就结了,”公孙悦缓缓松开百里月心,轻声道:“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只要我们问心无愧,事便可行。”
百里月心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夫君的眼神,不再继续在这个事情上说什么,开口问道:“相公这是准备去县城衙门?”
公孙悦一愣,而后笑道:“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夫人。”
他抬起头来,用坚定的声音缓缓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论朝廷会不会派遣大魏士卒前来江南抗蛮,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我观江南地形分布,飞扬县城所在的秦淮郡,其实并不首当其冲。最为危险的,应当是烟波一郡七城。如今西南难民往江南这边涌入,一路奔波,大多是进入烟波郡之后便停了下来。烟波郡因此不堪重负,慕容家的那个本是绝顶聪明的家主、如今烟波郡的郡守竟然被逼的开始限制出入郡城的人数,致使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而周围几郡竟然还抱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竟然乐得看热闹!这简直……”
公孙悦憋了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愚蠢透顶!”
百里月心伸出手来轻轻掩住红唇,轻轻一笑,然后紧接着脸上便满是忧色了。
“所幸咱们飞扬县城的县令是我那岳父大人,夫人你的父亲大人。如此一来,虽说秦淮郡守是那讨人厌的屈忘秋老匹夫,可是我终归还是有机会闪转腾挪一下的。”
公孙悦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