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了吧?”
“所以我得去。”
小和尚挣扎着从老和尚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抬起头来,看着老和尚,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一边举到空中挥舞着,一边说:“师父!广净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老僧转身,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普贤牵起了小和尚的手,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这些僧众。
作为江湖门派和佛门之地复杂混合,他们并没有被大魏的军队收编。所以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战场上没有出现一个僧人。
而此刻,普贤看着自己的这些门内弟子们,师兄师弟们,往日里与自己一同背负了骂名的僧人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到江陵去!到前线去!”
……
陆诩坐在自己的府中书房里,没有身着官服,但是正襟危坐。与多年前那个在洛阳城内落星桥下野棋摊上横躺坐卧衣衫不整的邋遢汉子判若两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头脑中的眩晕感,再次拿起手中那封密信读了起来。
然后他的双手再一次颤抖,他的眼眶再一次模糊,书信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他额角的太阳穴那里有根筋在跳动,他闭上眼睛,伸出一根指头将之按住。
片刻之后,他站起了身来。恍惚之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些年轻人的影子。
他本是一家豪阀的子弟,却为了心中难凉的热血和最珍贵的兄弟之情,被视作叛逆,姓名从族谱之上划了去,从此浪迹天涯。可他却从未因此而后悔过,因为那段在江湖上风雨飘摇的时光,是他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
而现在,有人亲手摧毁了这份曾经属于他的最快乐的回忆。
人都不在了,快乐也就变成了伤感与痛苦。
他手指轻轻扣了扣面前的书桌。
片刻之后,就好像一阵清风吹开了窗,陆莫的身形仿佛一只灵活的猫一般翻进了这间书房。
“师父。”
陆诩摆了摆手,示意陆莫无需多礼。他看着自己这位投入了太多心血的徒弟,心中一叹,而后轻声道:“传我的命令下去,‘屠狗’一事,开始启动了。”
陆莫浑身一震,猛得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师父?这……怎么提前了这么多?我们根本连一些保险的准备还没有做好……”
“陆莫,你要记着,世间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让你做好充足的准备才发生的,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的铁剑尚未打磨锋利,可野兽已经蜂拥而至;你的钱财还不够充裕,可开销却与日俱增;你心中热血依然沸腾,可现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盆凉水悬挂在了你的头顶,随时准备让你复归平静。”
陆诩的脸色漠然,身子挺得笔直:“变幻莫测才是这个世间的本质,别忘了我教过你的,如何才能将幻境做的更逼真?就是抓住变化,抓住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在变化之中给人以不变的感觉,这才是幻术的最高境界。”
陆莫张了张嘴,迟疑了很久,还是开口说道:“师父,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
陆诩看着陆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楚苍的夫人,楚羽的娘……故去了!”
陆莫瞪大了眼睛,沉默了好久,终于理解了这句话中包含的意味。
“师父,我明白了。”
……
她叹息之后,便再次抬起了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宅院,轻声道:“是不是没想到,在长安城时,我根本就没有踏入那间曾经的府邸?反而是到了这洛阳城中,我却是来到了这间宅子?”
没有人回答她。
于是她一边向屋中走着,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很简单呀,长安城的那间府邸,我只在那里生活了六七年,最后的记忆是一场血腥的刺杀。而这间宅子,我生活了四五年,有的全是欢声笑语的美好回忆。我一个姑娘家,又不是那等喜欢自虐的变态,肯定是不太想回到那种伤心之地了。”
推开堂屋的大门,看着屋内和几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但蒙上了不浅灰尘的陈设,她皱了皱自己好看的鼻子,轻声道:“其实我连这里也不应该来的,流氓他心里一定想回这里极了,我若是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了,他是会生气的吧?王姨也会生气的吧?”
“师父,你真的还不出来吗?”
某处光线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副画上起了褶皱,而后掀起淡淡地涟漪,一道身影就那么仿佛凭空走了出来。
事实上他一直站在那里。
他身穿一身合身的官服,精神面貌与在蜀山上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他自己抱着自己的胳膊,笑着看着这位自己的徒弟,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子将会成为下一任的唐门之主,成为黑暗世界之中的女王。
可是一切都变了,现在连唐门都被他亲手送了出去,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拿来商量的呢?
这位昔日的唐门门主唐不苦笑道:“沁丫头,这么久不见,你境界又有所提高啊。看来虽然师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