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沙场,什么是沙场?那可不是靠你力气大、身体好,就能游刃有余的地方。”
“俺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营帐里,伤患和尸体堆得一天比一天多。俺挥刀挥刀再挥刀,早就已经对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的危险,麻木的不能再麻木了。一天又一天,看不见胜利的希望,看不见有结束的那一天。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上战场,挥刀,然后回来,或者死。”
“直到那一天。”
“李博将军死了。”
“那个所谓的蛮人少主也死了。”
“我们挥刀冲杀,蛮子再没有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反击,而是向斗败的公鸡一样溃逃。”
“我们赢了,我们胜利了,却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仿佛我们才是那个最大的输家。”
“退伍后俺回到家乡,却发现俺喜欢的那个姑娘一家,已经在难民流下家破人亡,早已不知了去向。”
“俺还能怎么样呢?俺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吧,也挺好,至少能让俺这个脑子,好好休息休息。他们总笑话俺,说俺把宅子买了竟然又跑去当了农夫,是越活越回去了。但俺从来不这么认为。”
李二牛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活着,真的,轻松点活着,比什么都强。真的。”
年轻和尚默默无言,双手合十。
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