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胡菲儿越没底气。
于是她便闭上了嘴,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她不说话了,那女子反倒是主动开了口:“你刚才为什么哭?是因为你不是自己想来的,而是别人强迫你来的吗?
胡菲儿闻言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没有啊没人强迫我……是我爹娘提出来这个事情然后我答应的。“
那女人听到之后皱了皱眉,问道:“既然如此,你又哭什么哭?!“
这句话的语气和内容都有些凶了,胡菲儿立刻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哆嗦着说道:“我……我……我只是有些想他们……“
听闻此言,那女人眉头稍缓了缓,语气也随之缓了缓,只是还略有些生硬,道:“你是怎么想的,看你今年岁数,也还不到二十岁吧,怎么会同意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情绪有些紧张之下,胡菲儿并没有听出来那女子用的“老头子”这个称呼是对皇帝的多么大的不敬。她只是按照惯常的思维继续下意识地回答道:“因为家里需要我……反正我的婚姻一定是不会自由的,那我为何不选择更好的呢……”
胡菲儿忽然反应了过来,反问道:“你为何这样问我呢?那你又是为何来参加选妃呢?”
那女子听闻此言,总算是没有再给胡菲儿施加什么压力,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渐渐多出了一些别的情绪。
胡菲儿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坚冰正在渐渐融化。
“小姑娘……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做,不是你不想做,就一定可以不做。而总有一些事情,无论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那件事情给做成的。”
她轻叹一声,指了指窗外的风景,问道:“回到我最初问你的那个问题,昨晚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奇怪的叫声?”
胡菲儿愣住了,想了想,道:“没有啊昨晚我睡的好好的……”
“心真大。”
女子瞥了胡菲儿一眼,站起了身来。
“我要出去了,在园子里转一转,顺便查一查,我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胡菲儿心中想,你当你是谁啊还去做调查?刑部官员吗?
结果下一句话差点令胡菲儿背过气去。
“你要跟我一起吗?”
“啊……”胡菲儿窘迫地低下了头,说:“再有两天就是选妃大会了……你难道不准备准备的吗……”
“不想去就算了,”那女子摇了摇头,道:“对于我来讲,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为后天那劳什子选妃大会而做准备!”
胡菲儿愣住了。
这算哪门子准备?
只是没等她开口询问,那女子已经用行动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先是跃上窗台。
而后对胡菲儿露出了一个令胡菲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笑容。
“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哦。”
而后纵身一跃。
胡菲儿的脑袋一阵眩晕。这里可是听骊馆的第三层,离地面足足有近五丈高,就这么……跳下去了?
她连忙站起身来,向窗外楼下看去。
没有摔成惨不忍睹的肉泥。
也没有那女子的身影。
她跌坐回座椅之中,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我是见鬼了不成?
……
那日因一人一蛟的大战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养蛟池,已经恢复了最初时郁郁葱葱的模样。
被狂风刮断或是被战斗波及而砸断的树木全部被连根拔除,移栽上了新的、更为挺拔的树种。地面上被巨大的蛟躯犁出的一道道深沉的沟壑,此时也尽数填平,看不出一点点痕迹。
养蛟池的水面重新变得异常平静,无论是否有风吹过,都不会在水面上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水面不会。
树木会。
一道清风拂过。
小径两旁的树木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拨了开来。
先前出现在那胡菲儿屋中的淡蓝色衣衫的女子,缓缓走上了小径。她眼中的淡漠再一次充斥了整个眼瞳,双手负于身后,仿佛审视后花园一般,四处打量着这座应该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名园的地方。
而后她缓缓走到了湖边。
风乍起。
吹皱一池春水。
此时不是春天,一“池”之水也并未被吹皱。
但风确实乍起了。
湖面上的光线突然暗淡了下来,整个湖水逐渐变得暗沉。
天没有变阴。
那就是池水之中,有东西渐渐从池底向上浮了上来。
女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伸出手来,轻轻将一样物件丢入了湖水之中。
湖水骤然平静。
女子喃喃道:“也怪那老家伙太过贪心,竟然妄图收服你,没有将你活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