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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安静人少,丁凝觉得怪猥琐的,像是在幽会情郎,遂退开一步,靠着月亮门边上的墙面,和声道:“公子请说!”
这样站着,容烁的身量比她高一个头,所以丁凝看不到他眼神里越发浓厚的戏谑之意。
容烁双手负于身后,微微弯身,凑到了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怕是要把我引到奇怪的地方喝西北风,等着永远不会过去的秦大人,而你们,则是借着我的名义将席间的秦大人捞出来……暗地私会?”
丁凝的笑容僵在嘴角,下一刻,她动若脱兔般扭头就跑,她快,容烁比她更快!
丁凝只觉得臂弯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扯了回去,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而那张俊朗的脸随着不断的『逼』近而放大,化成了一片阴影投在丁凝的小脸上。
她宛若一只待宰的小白兔般,在容烁的钳制下瑟瑟发抖。
容烁的笑容慢慢的淡去,淡淡道:“我这个人从小便不用看人眼『色』,所以眼力劲儿一般。所幸的是耳朵和鼻子都好使,你真以为换了身衣裳,扯了面纱,我便不认得你了,小巫女。”
小巫女三个字,仿佛三个连环炮仗在她的小脑子里炸开。
容烁的话语带着威胁『逼』近:“在太后的寝宫胡言『乱』语,怪力『乱』神,可是要杀头的。”
丁凝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容烁抓着她臂膀的手当即往上一提,并不吃这一套:“哎——先别急着腿软。”
没等容烁加大威胁力度,一直垂首的人慢慢的抬起头来。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本该炯炯有神的眸子盈满了泪水,红润的小嘴紧紧抿在一起,紧阂着的下巴随着泪水的波动跟着一抖一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英雄!”凄惨的一声低喊,抖落了一颗泪水,丁凝双手将容烁的手握住:“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的!这件事情是可以解释的!”
几乎是她的情绪变了几波,容烁的表情就跟着她变了几变。
最后,他似笑非笑的凑近,同样压低了声音:“在你解释之前,我先得给你知会一声,从前敢耍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这个人小气得很,处置人的时候,无分男女。”
咕——
丁凝咽了一下口水,声音软软的,眼神也软软的:“可……可以有苦衷吗?”
容烁笑如春风:“可以。”
就在丁凝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不过这苦衷若是胡诌的,便十倍百倍奉还给她。”
“!!!”丁凝猛地吸了一口气,忽然两眼一翻白……晕了。
容烁:……
杜嬷嬷心里叹息一声,只能给丁永隽找台阶:“是,夫人一直嗜睡,老爷是知道的。”
丁永隽看看手里的盒子,带着些老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上的雕花,忽的,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咦,这是哪里来的老父亲,喜欢大冷天的站在外头吹风啊。”洗漱完毕浑身透爽的丁凝换了一身水绿『色』曲裾,白『色』绣花底裙,背着手一蹦一跳的从房里出来赶着看戏。
府中上下,敢这样对丁永隽说话的姑娘,只有丁凝一个,然丁永隽都不曾指责过,其他的奴婢就更不敢多嘴了。
丁永隽无奈一笑,握着手里的盒子轻轻地在她脑门上一敲:“没大没小。”
这一敲没怎么敲疼,丁凝惋惜:“父亲,您还是别在这站着了,十回有九回得吃闭门羹,你还没吃腻啊!”
丁永隽正准备说什么,只见面前的女儿冲着他挤眉弄眼,顿时了然,清了清嗓子,道:“这闭门羹少吃几回,心里竟然欠着,此次回程遇大雪封路,耽误了好几日,心里便越发欠念了。”
吱呀——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房间的窗户悄悄地被打开了一道口子,一双黑亮的眸子偷偷地往外看。
丁凝眼珠子一转,忽然一跺脚,声情并茂:“就为了赶回来,马车险些滑倒山道下头去,堪称生死一刻,您心心念念的这道闭门羹,左右晚一天是要吃,晚两天也是要吃的!有什么好急的!”
丁永隽有些忍俊不禁,面上却绷着:“要你多嘴!站到一边去。”
丁凝忽然双手合十一击掌:“啊,父亲,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
丁永隽瞥她一眼:“什么赌。”
丁凝笑嘻嘻的:“我瞧着母亲今儿个也不想见您,谁让您不守诺言,比约定的日子还晚了两日,不如这样,我打赌你今儿见不到母亲,若我赢了,那礼物就赠我,反正你惹恼了母亲,这东西送她说不定火上浇油,她瞧着厌烦,不过我就不一样了呀,我就喜欢这些!”
丁永隽挑眉:“那若我赢了,见到你母亲了呢!”
丁凝“哈”了一声,摆摆手:“见不到见不到!我就赌您见不到!”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小礼物,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东西,我要定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丁永隽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