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祁凰和曹睿都有些尴尬。
大概因为容凤是曹睿的主上,虽然心里尴尬得要命,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祁凰只好出言打圆场:“我看这位曹尚书年轻有为,朝气蓬勃的样子,与我们昱国那些老气横秋的大人们截然不同,很是欣赏。”
“曹睿,你回去吧。”容凤不买账,冷冷道:“接待昱国使臣的事情,交给本宫就好了。”
曹睿看了他一眼,垂目道:“是,那就辛苦殿下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望着曹睿离去的身影,祁凰道。
“不觉得。”
好吧,这是早就料到的回答,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只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面见汐国国君?”
“急什么,我父皇若要见你,自会召见。”
“我当然急,苍国已兵临城下,搞不好现在已经出兵攻打昱国了。”她再憎恨昱帝,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陷入战火当中。
“我听说,你们派了一名使臣,前去与苍国交涉?”他答非所问。
“是,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说起这个来,她不免开始替温子良担心,如果追杀自己的刺客,真是郯国和苍国派出的,那温子良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率先在前带路,温吞道:“也许这位使臣不负众望,成功劝服苍国退兵,这样的话,你们也就无需与苍国结盟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成功率比较低而已。“但我还是觉得,得到贵国援助,更保险一些。”
一路跟着他来到东宫,他站在门前,揣着手,身后是巍峨大气的宫宇,不似昱国那般金碧辉煌,而是带着辽远如大海一般的厚重。
“想和汐国结盟,其实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她跟着问道。
“联姻。”
她默了半晌,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才道:“你说得没错,联姻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几个月前,苍国才将一名皇子送往郯国,入赘皇室,作为郯国帝姬的夫婿。”
郯国只有一名帝姬,也是郯国女皇唯一的子嗣,不出意外的话,这名帝姬,便是未来郯国皇位的继承人。
而作为帝姬的夫婿,这位皇子的意义,已是不言而喻。
苍国的这一举动,无异于搅乱原本平静的湖水,使隐秘暗流,变为滔天巨浪。
“七皇子。”他忽而唤了一声。
她有些莫名:“干什么?”
他眸色轻闪,看上去就像是在抛媚眼:“希望有一天,我不用再唤你七皇子,而是……七公主。”
不给她回应的机会,转身,朝着高高的台阶迈步:“七皇子小心脚下,千万别摔着了。”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存心戏耍她,明知道她只能是七皇子,什么七公主,这辈子都不可能。
太子东宫,无论从规模还是豪华程度上,都远超她的晗光殿,他将她安置在了偏殿的一处厢房内,嘱咐宫人侍奉好她后,就换了一身朝服,去面见汐国国君了。
以为他片刻后就能回来,谁知到了晚间,也不见他的人影。
她特意问了负责侍奉他的宫人,宫人们说这种情形很常见,容凤是太子,自然要帮助皇帝处理政务,有时候,甚至会整夜不归,没什么稀奇的。
不由得想到昱帝,因为儿子多,能帮其分担烦忧的人也多,自然就不会像容凤这般劳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昱帝没有册立太子,关乎国家机密的大事,即便三皇子最受宠时,也没有资格接触。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既然他在忙政务,那就等明天再想办法面见汐国国君吧。
绕着东宫走了一圈,祁凰决定先回去睡觉。
养足了精神,才能以一个最佳的面貌,与汐国国君谈判。
前面就是自己住的厢房,回廊的阴影下,脚下的路有些昏暗。
隐隐约约,她看到厢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褐色的长袍,火红的头发。
时谨!
她站定脚步,看着那人:“你是来还我孩子的?”
一动不动的人影,慢慢转过身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果然是他。
“这里是东宫,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来我自己的家,有何奇怪?”
他的家?
容凤说,时谨是他的义弟,汐国国君的义子,他住在东宫,也没什么不妥。
“把孩子还给我。”她道:“我没别的要求。”
时谨从阴影下走出:“你在命令我吗?”
“是,我命令你,把孩子还给我。”
“你凭什么命令我?”时谨拔高声音,一头红发在暗夜中如烈烈火焰:“我与他十几年的情分,不是你可以比拟的。”
她能感觉出,时谨对自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