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自己的舌头也会和他们一样。
进了宫做了公主,她没觉得有多幸运多好过,只是勉强平安地能活着。
她是寄人篱下,不是风光无限。
这样说并不过分,国母这几年从来没有给她认真地过过一个生日,要不就是叫在一起吃个饭,要不就是让人送了点衣服吃食给她,有几次,还忘了。那些年她的生日只有打她进宫以来就照顾她的季嬷嬷记得。
季嬷嬷恐怕是整个宫里对她最好的人了,那会很小地时候刚进宫,什么都不懂,经常一个不小心就顶撞了国母,都是季嬷嬷帮她圆场。
也是季嬷嬷告诉她,她的娘亲已经死了的事实。
季嬷嬷性格直爽,做事干脆,见不得这天可怜见的小公主被人蒙骗着。
她从前有个女儿,两岁的时候闹病,死了。就把贺兰敏之当做自己的闺女,跟亲生一般对待。
贺兰敏之儿时有个乳名,叫兰兰,季嬷嬷有时会叫她兰兰。
贺兰敏之以前一直不被重视,日子甚至过得有些如履薄冰,今年的生日突然说要隆重举办,她怎么能不开心。
这会,贺兰敏之在屋子里试衣服,想着生辰那天,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试了一套又一套,还是没有满意的,贴身丫鬟毛毛在她旁边给她拿着衣服,手里的衣服都堆积成山了,要抱不住了。
毛毛说:“公主,您试好了吗?您可是把六岁那年起所有国母赏赐的衣服都拿出来试了个遍,您不累嘛!”
她真的不累,虽然六岁时候的衣服已经穿不上了,但那在身上比划一下,回想起那时第一次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她高兴了一整晚。
那时候刚进宫,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衣服。
毛毛心里吐槽,这公主怎么进宫十年了,还是这副土样子,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般。
毛毛是今年年初分配到贺兰敏之宫里的,毛毛心气高,总想着要去东宫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着,再不济也是到国母身边伺候,却不想被分到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宫里,很是不乐意。
她最近一直想去施卿渺身边伺候着,起码,那可是国母身边的亲信啊,不是宫里普通的角色。
这时侯季嬷嬷风风火火从外面赶回来,“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试衣服?”
贺兰敏之一看是季嬷嬷回来了,惊喜地转过身去让她看自己身上这一套,“嬷嬷你看,这件紫色的好看吗?”
“太老气了!”季嬷嬷匆匆给出评价,见贺兰敏之失落地垂下眼去找另一套衣服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肘,扯过自己这边,说:“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贺兰敏之会意,转头对毛毛说:“你先出去吧,一会再叫你。”
毛毛解放似的,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就大大咧咧走出去了。
季嬷嬷看不惯她这个样子,等她出去以后快速关上门,差点没把毛毛头给夹断了。
“嬷嬷,你要说什么?”
贺兰敏之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子,放在箱底太久,都皱了,一会得拿个汤婆子给烫一烫。
季嬷嬷拉着她坐下,说:“公主,你是听说了两天后要举办您的生辰宴吧?”
贺兰敏之点头。
没错啊,好多天前就已经知道了,可季嬷嬷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呢?
“公主,这次生日宴,没有那么简单。”季嬷嬷面色凝重。
贺兰敏之总觉得嬷嬷最近有些疑神疑鬼的,捏了块糕点塞嘴里,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什么复杂的呀?可能就是国母想给我过个生日,这没什么呀。”
季嬷嬷叹了口气,着急自家主子怎么有这么单纯的脑子,又说道:“公主,我这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贺兰敏之把糕点全部塞进嘴里,又捏了一块,糕点里的蜜糖熔进嘴里,甜的她笑眯眯的,说:“我们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呀,你说吧说吧,不打紧。”
季嬷嬷斟酌再三,真的觉得这样的话不应该跟公主这样心思单纯的人讲,但若是不讲,她又不安。
这几年她总觉得有人要害贺兰敏之,自从上次她被无故抓了去,又无故放了回来以后,就更加提心吊胆,就连经常得了国母地吩咐来送东西的那些丫鬟,她都觉得信不过,给贺兰敏之尝之前,一定要自己试过才安心。
“我打听到,唐丞相预备谋反了,就在公主的生日宴上。”
谋反?!
贺兰敏之惊得手里的糕点掉到了地上,摔得细碎。
“嬷嬷你,是在开玩笑吗?”
贺兰敏之不敢相信,有人要在她的生日宴上谋反,还是朝廷重臣唐丞相。
如果是其他人,她还会觉得稍微一点可信度,但是唐丞相,他怎么可能呢?
“公主,我所言千真万确。”
“我从前的老姐妹出了宫以后就在丞相夫人身边当差,她亲耳听到了唐丞相同一个神秘男人在书房的对话,是要在两天后动手。两天后正是公主